第222章 夜火魅影皇帝一聽，眼睛都瞪圓了，一拍桌子：“這群王八蛋！下手這麼快？！”
蘇振邦和林懷安也倒吸一口涼氣。戶部檔房？那裡堆的都是近十年的老賬，周正正帶人查得昏天黑地！這把火要是燒起來，多少貪墨線索。陳年舊賬。甚至可能牽扯藩王謀逆的證據，都得化成灰！
“好狠的斷尾求生！”林懷安聲音發顫。
就在御書房裡空氣都凝固的時候，角落陰影裡，墨秋悄無聲息地現出身形，單膝跪地：“陛下，火已撲滅。賬冊無損。”
“嗯？”皇帝一愣，“撲滅了？這麼快？”
墨秋低頭，語氣帶著一絲困惑和凝重：“是。火剛起，便有不明身份之人現身，動作極快，用特製沙土和藥粉瞬間將火源撲滅，未容火勢蔓延。臣趕到時，只看到幾個黑影散入夜色，身法詭異，追之不及。他們......似乎早有準備，專為保賬冊而來。”
“又是他們？！”皇帝猛地站起身，在御案後來回疾走，眉頭擰成了疙瘩，“先是幫朕暗中擋了藩王十年，現在又出來保戶部賬冊......這幫人到底是誰？想幹什麼？！”
他想不通。這股勢力神出鬼沒，似乎處處維護大幹朝廷穩定，卻又從不露面，不求封賞。是敵是友？目的何在？這種被人暗中“幫忙”卻一無所知的感覺，讓他心頭髮毛，更覺局勢詭異莫測。
一直靠在太師椅上，彷彿事不關己的陳子龍，耳朵微微動了一下。聽到墨秋說“身法詭異”。“追之不及”時，他眉梢挑了挑，嘴角那點懶散的笑意濃了些。
“有意思。”他低聲自語，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御書房裡格外清晰。
皇帝。蘇振邦。林懷安，連同赫連明珠和拓跋雄，都看向他。
陳子龍伸了個懶腰，慢悠悠地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輕微的咔吧聲。
“舅舅，你們繼續商量軍國大事，扯皮誰放的火，誰救的火。”他語氣輕鬆，目光卻投向窗外沉沉的。剛剛經歷過一場短暫驚擾的京城夜空，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我出去活動活動，遛個彎兒，順便......看看是哪兒來的‘熱心人’，大晚上不睡覺，忙著幫朝廷救火。”
他話音未落，整個人忽然晃了一下。
不是走，不是跑。
就像一道模糊的影子，在燭光下極不真切地一閃。
下一刻，御書房裡已經沒了他的身影。只有那扇原本關著的窗戶，不知何時開了一條縫，夜風從縫隙裡灌進來，吹得燭火一陣搖曳。
“咻——”
彷彿只是幻覺，一聲極輕微的。衣袂破空的聲響，在窗外夜空中迅速遠去，消失不見。
御書房內，一片死寂。
蘇振邦張了張嘴，半晌才吐出一句：“這......這是什麼輕功？”
林懷安扶著椅子，老眼圓睜。他知道陳子龍武功高，可高到這種......近乎鬼魅的程度？
赫連明珠和拓跋雄更是震驚得無以復加。拓跋雄自詡西涼戰神，馬上步下罕逢敵手，可見了呂布，方知中原有如此霸道絕倫的猛將。如今再見陳子龍這手神鬼莫測的身法，他才徹底明白，什麼叫天外有天！這陳子龍的武功，恐怕已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
皇帝看著那扇還在微微晃動的窗戶，眼中神色複雜，有驚詫，有欣慰，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擔憂。這小子，越來越讓人看不透了。不過......有他去追，或許真能揪出點東西？
墨秋依舊跪在地上，頭埋得更低。作為暗衛統領，他深知自己的輕功和追蹤術已是頂尖，可方才陳子龍離去的身法，他甚至連軌跡都沒能完全捕捉！這位世子爺，到底還藏著多少本事？
陳子龍可沒管御書房裡的人怎麼想。
他像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又像一道撕裂夜色的黑色閃電，在京城鱗次櫛比的屋脊上疾掠。腳下是沉睡的街巷，遠處是剛剛平息了騷亂的戶部衙門方向，但他去的，卻是完全相反的方位。
剛才墨秋描述那幾人“身法詭異”。“散入夜色”，他雖然沒親眼見到，但空氣中殘留的。極其淡薄的幾縷氣息，還有那夥人散逃時無意識帶起的。細微的風向擾動，已經為他指出了大概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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