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初現龍魂夜深，京城城門早已關閉。
兩道黑影，悄無聲息地翻出城牆，是福伯和袁天罡。
福伯對這一帶熟得不能再熟，帶著袁天罡專挑荒僻的小路走，七拐八繞，遠離官道。約莫一個時辰後，來到京郊一處早已荒廢。雜草叢生的村子。
村子最深處，一間半塌的土屋後面，有個被枯草和爛木板虛掩著的地窖口。福伯挪開木板，率先鑽了進去。袁天罡緊隨其後。
地窖裡比想象中寬敞，也乾淨。牆壁上插著幾支松明，火光跳動，照亮了裡面七八個或坐或站的漢子。這些人年紀都不輕了，最小的看著也有三十五六，最大的頭髮已見花白。他們穿著粗布衣服，有的像農夫，有的像貨郎，但個個腰背挺直，眼神銳利，沉默地站在那裡，就有一股子褪不去的硝煙氣和血腥味。
看到福伯進來，幾人眼睛都是一亮，齊齊抱拳，低聲道：“福老！”
福伯點點頭，獨臂虛按了一下，示意眾人安靜。他側身，讓出身後的袁天罡。
“這位，袁先生。是少爺的人。”福伯聲音壓得很低，但在地窖裡很清晰，“從今往後，你們這條線，由袁先生負責聯絡。你們，聽他的。”
幾個老卒目光齊刷刷落在袁天罡身上，帶著審視和警惕。這人看著像個道士，氣度不凡，但......能信嗎？
袁天罡打了個稽首，目光平靜地掃過幾人，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自帶一種令人信服的穿透力：“福生無量天尊。貧道袁天罡，受陳將軍之託而來。諸位，辛苦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陳將軍有令。諸位兄弟，一切照舊，繼續蟄伏，化整為零。平日裡，該做什麼做什麼，做工，種地，跑貨，不要引人注意。但私下裡，筋骨要多活動，手藝別生了。北邊，不太平了。離真刀真槍見血的日子，不遠了。”
一個臉上帶刀疤的漢子忍不住問：“福老，袁先生，少爺......少主他，到底怎麼個章程？兄弟們等了十年，憋了十年，就等著這一天！”
袁天罡接過話頭：“不止你們。分散各地，像你們這樣的，有四千餘人。陳將軍的意思，是讓你們繼續保持現狀，但需更勤加操練。時機一到，自會召集。屆時，貧道會安排合適的地方，對諸位進行一些......新的合練。也會有一位真正的將軍，來帶領你們，重上沙場，殺敵建功。”
“將軍？哪位將軍？”另一個老卒問。
袁天罡淡淡道：“一位，很會打仗的將軍。到時候你們自然知道。”
幾個老卒互相看了看，眼中都有火苗在竄。他們隱姓埋名，裝成普通百姓，可骨子裡流的還是龍魂軍的血！聽到“重上沙場”四個字，血都熱了。
“還有件事。”福伯補充，語氣複雜，“宮裡那位太后娘娘，今日......親自去了咱們侯府，在祠堂前，給老太君，給老侯爺。侯爺和少將軍們......跪下了。認錯，道歉。”
“什麼？！”地窖裡幾個老卒全都震驚了。太后下跪？這......
“皇帝......”福伯頓了頓，“陛下他，也......知道錯了。醒悟了。”
地窖裡一片寂靜，只有松明燃燒的噼啪聲。幾個鐵打的漢子，眼圈都有些發紅。十年冤屈，十年冷落，似乎在這一刻，得到了某種遲來的。沉重的回應。雖然人死不能復生，但這份來自皇室的低頭，依然像一股滾燙的岩漿，燙得他們心頭髮顫。
“所以，”袁天罡的聲音將眾人拉回現實，“時局正在劇變。陳將軍需要你們，但更需要你們活著，隱藏好，準備好。明白嗎？”
“明白！”幾個老卒低吼，聲音壓抑卻堅定。
“很好。”袁天罡點頭，“今日起，我會透過福伯，與你們保持單線聯絡。若有緊急情況，或接到集結號令，需無條件執行。現在，各自散去，按計劃潛伏。”
“是！”
老卒們對福伯和袁天罡再次抱拳，然後一個接一個，悄無聲息地鑽出地窖，融入外面的夜色，彷彿從未出現過。
地窖裡只剩下福伯和袁天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