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耳光與痛罵第二天一早，天陰得厲害，像要下雪。
陳子龍沒穿官服，就一身利落的黑色勁裝。福王被他從府裡“請”了出來，老頭子臉色複雜，想說啥，看著陳子龍那張沒表情的臉，又把話嚥了回去。
“福王，”陳子龍一邊走，一邊說，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一會兒，麻煩您老，做個見證。”
“見......見證什麼？”福王心裡直打鼓。
陳子龍側頭，對他扯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笑：“見證我......幫你揍一揍你那不爭氣。只會自暴自棄的侄兒。”
福王腳下一個踉蹌，差點絆倒。
一路進宮，無人敢攔。陳子龍這張臉，加上旁邊顫巍巍的福王，守門的禁衛。巡邏的侍衛。當值的太監，全都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自己不存在。
徑直來到御書房外。
門關著，裡面一點聲音都沒有。
陳子龍站定，沒讓太監通報，甚至沒敲門，直接抬腳——
“砰——！！！”
一聲巨響，兩扇厚重的雕花木門，被他一腳踹得向內猛砸在牆上，又彈回來，吱呀亂響。
御書房裡，皇帝李鎮還穿著幾天前的常服，頭髮散亂，呆呆地坐在龍椅裡，手裡捏著那兩卷聖旨，眼神空洞。巨大的踹門聲讓他渾身一哆嗦，茫然地抬頭看過來。
他看到陳子龍逆著門口陰沉的光線，大步走了進來。他看到後面跟著的。臉色發白的福王。
“子......子龍？皇叔？你們......”皇帝嘴唇動了動，聲音嘶啞。
陳子龍幾步就跨到了御案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然後，在皇帝和福王都沒反應過來之前，他猛地抬起右手——
“啪——！！！”
一記極其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皇帝臉上！
力道之大，皇帝整個人被打得從龍椅上歪倒，撞在御案角上，又滾落在地，手裡的聖旨也脫手飛出。他半邊臉瞬間紅腫起來，嘴角破裂，滲出血絲，耳朵裡嗡嗡作響，眼前金星亂冒。
“草。擬。嗎。的！”陳子龍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壓抑了十年的怒火和毫不掩飾的鄙夷，“你他媽有資格自暴自棄？！啊？！”
皇帝被這一巴掌打懵了，趴在地上，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陳子龍，似乎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
“看見倆破聖旨，知道你家對不起我家，你就他娘崩潰了？就這副德行了？”陳子龍上前一步，又是一腳，狠狠踹在皇帝肚子上！
“呃啊——！”皇帝痛得弓起身子，像只蝦米，眼淚鼻涕一下子全出來了。
“你他媽的！”陳子龍指著地上的皇帝，手指都在抖，不是怕，是氣的，“是不是你們李家，除了你家老祖宗還有點血性，後面的，全他媽是孬種？！是廢物？！”
“你也配崩潰？！啊？！”他又是一腳，這次踹在肩頭，把皇帝踢得翻了個身，“你害我陳家滿門！我爹，我娘，我大哥，我二姐，我三哥！還有朔方城裡五萬跟著我爹出生入死的兄弟！他們都死了！骨頭都爛了！”
他聲音越來越高，眼眶也紅了，卻不是哭，是暴怒：“他們有誰痛？！啊？！他們連哭一聲的機會都沒有！就死在城牆上，死在亂軍裡，死在他媽的自己人的算計和漠視裡！”
“你呢？！”陳子龍彎下腰，幾乎要貼到皇帝臉上，唾沫星子都濺到他臉上，“你他媽坐在這金鑾殿上，錦衣玉食，你還能哭！還能抱著聖旨要死要活！你他媽哪來的臉？！啊？！”
“我陳家滿門，就剩我和老太君！每天對著冷冰冰的牌位！除了上香，還能幹嘛？！你說！還能幹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