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亮會意，走上前，示意門口的守衛進來。一名不良人上前，小心地取出了囚犯口中的軟木，但沒有恢復他的下巴。
囚犯大口喘著氣，適應了一下，才用嘶啞破碎的聲音，艱難地說道：
“我......我不知道......鞏先生的真面目......他......他很神秘......我們只認令牌，聽命令......”
“但......但你說得對......我們......我們接到的第一訓誡，不是忠君，不是愛國......是......是‘絕陳’！”
“絕陳？”諸葛亮重複。
“絕其苗裔！滅其傳承！毀其一切可能！”囚犯眼中再次浮現那種刻骨的恐懼，“任何與陳姓有關，與那血脈可能勾連的人。事。物......都要......抹去！”
“為什麼？”諸葛亮追問。
“不......不知道......”囚犯搖頭，表情痛苦，“但老一輩的......隱約提過......說那血脈是‘鑰匙’，是‘禁忌’，一旦覺醒......會帶來......災難！滔天大禍！顛覆一切！”
“鑰匙？禁忌？顛覆一切？”諸葛亮咀嚼著這些詞，眉頭緊鎖，“什麼樣的災難？顛覆什麼？”
“不......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囚犯彷彿回憶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身體又開始發抖，“我只知道，違背命令，或者洩露秘密的人......都死了！死得很慘！連魂魄都不得安寧！我不想死......我不想......”
他語無倫次，顯然觸及了更深的恐懼。
諸葛亮知道，再問下去，恐怕也得不到更具體的資訊了。這個囚犯的層級，或許只知道這些被灌輸的恐懼教條，而不知其根源。
“最後一個問題，”諸葛亮沉聲道，“‘鞏先生’或者你們組織，接下來，還有什麼計劃？針對我家主公，針對此次西征，你們會如何行動？”
囚犯喘息著，眼神閃爍，似乎在權衡。
諸葛亮淡淡補充：“說了，你或許能活，戴罪立功。不說，你已無價值。而外面，想讓你永遠閉嘴的人，恐怕不止我們。”
這話擊潰了囚犯最後的心防。他癱軟在刑架上，啞聲道：“西征......西征大軍出發後......京城......京城會亂......齊王......齊王可能會動......還有......宮裡......宮裡也可能......”
他斷斷續續，資訊零碎，但指向明確。
諸葛亮眼中寒光一閃。果然，賊心不死，想趁主公西征，後方空虛之際，內外勾結，攪亂京城，甚至可能威脅皇宮！
“具體計劃？聯絡方式？人員名單？”諸葛亮追問。
“我......我不知道具體的......我只是個執行命令的殺手......”囚犯搖頭，“聯絡......通常是透過死信箱......或者......特定的人，主動找我......”
諸葛亮知道，再問也問不出更細節的了。他站起身，對不良人道：“看好他，別讓他死了。給他治傷，換身乾淨衣服，單獨關押。他的口供，一字不漏，整理成冊。”
“是！”
諸葛亮不再看那癱軟的囚犯，轉身走出了審問室。
外面清冷的夜風一吹，讓他精神一振。他快步走向據點的密室，袁天罡正在那裡等他。
“天罡兄，”諸葛亮推門而入，神色凝重，“問出些東西。‘鞏先生’勢力對陳家的恐懼，源於某種被他們視為‘鑰匙’和‘禁忌’的血脈傳承，可能帶來‘顛覆’。他們稱其為‘絕陳’。另外，主公西征後，京城恐有大變，齊王與宮內，都可能被其利用。”
袁天罡聞言，眼中道韻流轉，緩緩點頭：“與貧道所窺天機，及胡庸供述，皆可印證。看來，這‘鞏先生’所謀，遠超朝堂爭鬥。主公此行，兇險異常，然亦是破局關鍵。”
“不錯。”諸葛亮走到案前，鋪開京城輿圖，“我們必須為主公穩住後方。齊王那邊，加強監控，若其異動，立刻以雷霆手段鎮壓！宮內，有東方姑娘在，但需提醒她加倍小心。另外......”
他指著輿圖上幾處世家大族聚居的區域，手指重重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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