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向他。
乾瘦老頭——占星長老，顫抖著手，指著星盤上幾顆用血紅色顏料點出的。位置詭異的星子。
“陳子龍的血脈......波動......我用了‘溯源禁術’，連著折了三十年陽壽......”他每說幾個字，就喘一下，“結果顯示......他的血脈渾厚程度......直逼......直逼他的先祖。不是旁系，是......嫡長一脈。”
“嘶——”
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鞏先生眼睛瞪得溜圓：“直逼......先祖？這怎麼可能？！血脈傳承幾萬年，早就該稀釋得不成樣子了！除非......”
除非是隔代大遺傳，而且是完美繼承那種幾乎不可能的。返祖級別的傳承。
女長老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沒了。
“聽聽。”她聲音飄忽，“還他媽是幾萬年前，那位先祖的......嫡系血脈。這還能是一條‘普通’的黑龍至尊嗎？”
她猛地看向黑袍人，眼神銳利得像刀子。
“連那位先祖自己真正的血脈長子，據記載都無法完全繼承他父親霸道的血脈本源！現在，隔了不知多少代，在一個我們以為是廢物。是假貨的人身上，出現了！”
她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和恐懼。
“我就想問問！那邊那三個狗屁國師！是不是騙了我們幾千年？！啊？！一直說什麼‘假借陳姓的禍害’，‘危害不大’，‘此界天道有缺，禁忌血脈永無覺醒之日’！我們幾千年的老祖宗，一代代傳承下來，守著這破門，看了多少次皇朝更替，殺了多少姓陳的！然後呢？！”
她站起來，雙手撐在石桌上，身體前傾，逼視黑袍人。
“然後告訴我們，真的禁忌血脈，就在我們眼皮底下，被我們親手逼得提前覺醒，還他媽的覺醒成了一條可能是‘至尊’級別的黑龍！”
“你告訴我！”
“我們現在做的這些——殺他祖母，動他舊部，在北狄搞事，在大幹搗亂——真的能阻止得了他嗎？！”
“還是說......”
她聲音低下去，帶著無盡的疲憊和嘲弄。
“我們只是在加速，讓他更快地發現一切，更快地......來找我們算總賬？”
石室死寂。
只有占星長老壓抑的喘息
黑袍人兜帽下的黑暗，似乎蠕動了一下。
然後，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抬起了頭。
這一次，隱約能看到兜帽下，一點幽綠色的
“說完了？”黑袍人問。聲音依舊平淡，但那股平淡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