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疑。”女長老一字一頓，清晰無比，“我懷疑我們，守門人一脈，從幾千年前開始，就是那邊帝國手裡的棋子。他們用預言，用祖訓，用對‘禍害’的恐懼，驅使我們在這邊，替他們清除所有可能出現的。姓陳的威脅！根本不是為了守護兩界平衡，不是什麼狗屁職責！”
“如果陳子龍真是個無惡不作。要毀滅世界的大魔頭，那我認！守門人的職責，我擔！死了，無妨，盡力而為。”
“但現在，你們睜開眼看看！看看他做的事！他對民生，對百姓，對國政的眼光和手段，比歷朝歷代哪個皇帝差了？啊？！”
她聲音低下去，帶著無盡的疲憊和困惑。
“還有他那真正的姓氏......我們都知道。幾萬年了，從未在這邊出現過。為什麼他先祖那一支，要假借‘陳’姓存世？為什麼不敢用真姓？國師又憑什麼那麼肯定，假借陳姓的就一定是‘禍害’？”
“那條黑龍......真的就是預言裡說的‘黑龍至尊’嗎？他血脈直逼先祖，連先祖親子都無法完全繼承的血脈......到底是什麼？”
她說完，身體晃了一下，坐回石凳上，彷彿用盡了所有力氣。
“我說完了。”
“大家在動手前，在決定要不要放出老祖宗。做最後一搏之前......都想想。”
“因為我們現在，沒有任何實力優勢了。”
“以前我們能隨意捏死那些假貨，錯了也就錯了。可這次，我們一腳踢在真正的鐵板上，逼出了一條我們可能完全無法理解的......龍。”
“現在，是人家比我們強。”
“一步走錯，就不是我們殺他......”
她抬起眼，看著黑袍人兜帽下的幽光，看著其他長老慘白的臉。
“是他，來清剿我們。”
沉默。
長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占星長老的咳嗽變成了壓抑的嗚咽。
胖長老臉上的肉抖得厲害。
禿頭長老眼神渙散，盯著石桌的紋理，像要看穿什麼。
鞏先生額頭上的汗，滴落在石桌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溼痕。
黑袍人兜帽下的幽光，明明滅滅，閃爍不定。
良久。
“你的話，我會考慮。”黑袍人緩緩開口，聲音裡第一次透出明顯的。壓不住的沉重和一絲......動搖。
“在得到新的指令，或找到確鑿的。能證明陳子龍必會危害此界的證據前......”
他頓了頓。
“所有針對陳子龍及其核心親眷的襲殺計劃，暫停。”
“後山禁地，沒有我的令牌，任何人不得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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