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拳，捶了捶自己胸口。
“以後，咱們就是兄弟。保命，第一。任務，第二。完不成？沒關係！人活著最重要！哈哈哈哈哈！”
他又笑起來，笑得肩膀直抖，笑著笑著，眼眶有點熱。他用力揉了揉鼻子。
“真好......他媽的，真好啊。”
韓非看著他，眼神動了動，那點玩世不恭淡了些，多了點別的。衛莊依舊面無表情，但抱著的手臂，放了下來。
張良上前半步，溫聲道：“聽主公所言，似乎知曉我等前身舊事？”
陳子龍抹了把臉，嘿嘿一笑：“知道，當然知道。子房嘛，後世被稱為‘謀聖’。扶著漢邦高祖登基，從龍之功，了不得啊！”
這話一齣，流沙幾個人同時看向張良。眼神詫異，探究。
韓非“嚯”了一聲，眼睛瞪大，猛拍張良後背：“子房！你小子！行啊！不聲不響幹這麼大一事兒？扶起一座皇朝？從龍之功？你怎麼從來沒提過？可把我們憋屈的！”
張良無奈地笑了笑，對韓非搖搖頭，又看向陳子龍，目光深邃：“主公果然......不簡單。”
“嘿嘿，一般一般。”陳子龍擺擺手，又看向其他人，挨個點過去，“韓非，法家集大成者，可惜了。衛莊，鬼谷橫劍。赤練......呃，紅蓮殿下。白鳳，百鳥之王。蒼狼王，無雙鬼，紫女姑娘，隱蝠，黑麒麟......我都知道。”
他每說一個名字，被點到的人神情就細微地變化一下。驚訝，瞭然，戒備，釋然......種種情緒，一閃而過。
陳子龍長長吐出一口氣，像是把胸口憋了很久的什麼東西吐了出來。他看著眼前這十個既熟悉又陌生的人，笑容真切。
“現在好了。”
“你們終於來了。”
“終於有人......能聽我說說話了。知道我在說啥了。”
他搓了搓手，又看了看他們來的方向。
“嘖嘖，來了就好，來了就好啊。”
“以後，諸位......”
他收起笑，很認真地看著他們。
“惜命就好。”
風從草原深處吹來，帶著血腥味和草屑，捲過這十一人站立的地方。
遠處，拓跋雄帶著幾個龍魂老兵，手按刀柄，警惕地看著這邊。他們只看到主公突然和十個陌生人談笑風生，聽不清說什麼。
陳子龍朝拓跋雄那邊揮揮手，示意沒事。
然後他轉回頭，對韓非挑了挑眉。
“說說，你們怎麼找來的？這一世，啥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