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看向遠處正在整軍。尚未過來的王翦。許褚。典韋。秦良玉等人。
“至於奉先他們嘛......時機沒到。等著吧。該想起來的時候,自然就想起來了。其他人也一樣。”
諸葛亮深吸一口氣,努力消化這資訊。隨即,他又想到剛才陳子龍提到的陳家魂魄之事,眼神一凝。
“主公方才說,陳家太祖及先人魂魄歸家,告知了‘嬴’姓之事?”
“嗯。”陳子龍臉上的嬉笑收斂了些,眼神變得悠遠,“我太祖陳破虎,我爺爺陳定邊,我爹孃,還有我大哥二姐三哥......都回來了。見了奶奶最後一面。他們說,我們陳家,本不姓陳。姓‘嬴’。那個‘鞏先生’組織追殺幾千年假陳姓,追的其實是我們這一支‘嬴’姓血脈。”
諸葛亮瞳孔驟縮,羽扇無意識握緊。
“原來......如此!”他喃喃道,腦海中諸多線索瞬間串聯,“黑龍......玄色為尊,主殺伐,一統......原來應在此處!怪不得,怪不得主公有那般氣象!”
他看向陳子龍,目光復雜,有恍然,有震撼,更有一種見證歷史洪流的悸動。
陳子龍咧嘴一笑,拍拍他肩膀:“等王翦打完這滅國戰的收尾,我給他也把記憶恢復了。嘿,你猜他知道了,是啥表情?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諸葛亮想象了一下那位滅國統帥得知自己效忠的主公竟是“嬴”姓時的表情,嘴角也不由抽了抽。那場面......恐怕很精彩。
趙雲此時也走了過來,對諸葛亮抱拳,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軍師,一別經年,沒想到還能在此世重逢。雲......甚慰。這些年,軍師辛苦了。”
諸葛亮看著趙雲年輕的臉,想起五丈原的秋風,想起那句“子龍,隨我北伐”,眼圈又有些發熱。他用力眨了眨眼,笑道:“不辛苦。能再見子龍,能與子龍並肩再戰,亮......此生無憾。”
陳子龍插話:“我爹孃還跟我說了,以後不用再揹負陳家的‘忠’了。跟李家那點君臣之義,斷了。以後,我就用‘嬴’姓活了。”
他湊近諸葛亮,擠眉弄眼:“怎麼樣,孔明?刺不刺激?這次北伐,雖然對手是北狄,不是曹魏,但這‘北伐’的味兒,正不正?圓了你的遺憾沒?”
諸葛亮看著主公那副“快誇我”的表情,心中最後一點因前世結局而產生的鬱結,也在這插科打諢中煙消雲散。他鄭重地對著陳子龍深深一揖。
“亮,正要謝過主公。此戰,此世,能為主公效力,能打這場不一樣的‘北伐’,亮......再無遺憾。”
陳子龍哈哈一笑,扶起他:“行了行了,別整這套虛的。對了,西涼國那邊......”
諸葛亮會意:“西涼已解圍,正在重建。赫連鼎經此一役,對主公敬畏有加,短期內當無二心。至於長遠......”
“長遠的事長遠再說。”陳子龍擺擺手,渾不在意,“讓他們先怕著。眼下,滅了北狄這心頭大患才是正事。”
他看看諸葛亮,又看看旁邊的張良。韓非,樂了。
“孔明啊,以後你就不寂寞了。有人能跟你一起琢磨那些彎彎繞繞的算計了。謀聖在這兒呢!韓非這個大法家也在!夠你討論的了!”
諸葛亮也笑了,看向張良和韓非,眼中閃爍著棋逢對手的灼熱光芒。
“自然。能與子房先生。韓非先生共事,亮之幸也。”
就在他們交談時,王翦已經完成了對王庭的合圍部署。
十五萬大軍,加上陳子龍帶來的本部。白馬義從。流沙等部,近二十萬人馬,將偌大的北狄王庭圍得水洩不通。營寨相連,旌旗蔽日。刀槍的寒光,在漸漸西斜的日光下,連成一片冰冷的死亡之海。
許褚。典韋兩尊門神,一左一右立在王翦中軍大旗之下,瞪著銅鈴般的眼睛,看著遠處緊閉的王庭大門,躍躍欲試。
秦良玉紅甲白馬,巡弋在側翼,手中亮銀槍閃爍著冷冽的光。
肅殺之氣,瀰漫天地。
。鱉之中甕已,庭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