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北境大捷！王翦元帥。陳子龍元帥奏報！”
“北狄王庭已破！右賢王授首！北狄王赤魯溫及以下王公貴族三百一十七人，盡數伏誅！築京觀於王庭之前！”
“北狄八萬大軍繳械！各部歸降！北狄——已滅！！！”
“自此，北境再無狄患！萬里草原，盡歸我大幹！！！”
“我軍大勝！滅國之戰——勝了！！！”
吼完，信使頭一歪，昏死過去。信筒“啪嗒”掉在金磚上。
大殿裡，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然後——
“轟——！！！”
像往滾油裡潑了一瓢冷水，瞬間炸開。
“勝了？！真勝了？！”
“滅國！真的滅國了！哈哈！天佑大幹！天佑大幹啊！”
“京觀！築京觀！壯哉！壯哉我王師！”
“北狄滅了！從此北境安矣！安矣啊！”
文官們失了儀態，許多人老淚縱橫，互相抓著對方的胳膊搖晃。武將們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拳頭捏得咔吧響，恨不得立刻衝出去吼兩嗓子。
蘇振邦猛地向前一步，虎目圓睜，胸膛劇烈起伏，猛地轉身，對著北方，單膝跪地，抱拳，聲音哽咽：“先帝！陳老侯爺！鎮嶽賢弟！你們......聽到了嗎？！北狄滅了！仇——報了！！！”
福王緩緩從王座上站起，看著地上昏厥的信使，看著那滾落的信筒，看著殿中沸騰的群臣，長長地，緩緩地，吐出了一口積壓了太久的氣。他眼中也有水光閃動，但更多是如釋重負的欣慰。
太子李玄胤呆呆地站著，臉上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二皇子李玄銳張大了嘴，眼神里是難以置信和後怕。三皇子李玄明低垂的眼皮下，目光急速閃爍。
李鎮還坐在龍椅上。
信使的每一個字，都像鼓槌，狠狠敲在他心口。
“勝了......”
“滅了......”
“京觀......”
“再無狄患......”
他耳朵裡嗡嗡作響，殿內的歡呼。哭泣。吶喊，都變得遙遠而不真實。他眼睛看著地上那個信筒，看著信筒口隱約露出的。寫滿字的絹布一角。
贏了。
子龍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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