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著戟，站直身體。眼神里的混亂漸漸沉澱，變成一種近乎偏執的狠厲。
“這一世......”他對著空氣，咬牙說道，“沒有丁原，沒有董卓，沒有劉備，沒有曹操。”
“只有主公。”
“只有贏子龍。”
“我是呂布。北地呂家的呂布。主公麾下......第一戰將！”
他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帳篷外，守衛計程車兵嚇了一跳，面面相覷。
中軍大帳旁，臨時搭起的文吏帳篷裡。
諸葛亮。韓非。張良三人正對著一幅巨大的北境地圖，低聲商議。上面用炭筆畫了許多標記，代表部落，草場，遷移路線。
諸葛亮手指點著地圖一處：“此水草豐美，可安置第一批，約兩萬人......”
話音未落，三人同時停住，抬頭，看向帳外不同方向。
諸葛亮放下羽扇。韓非揉了揉眉心。張良端起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看來，”諸葛亮緩緩道，“都有了。”
韓非苦笑：“動靜不小。特別是王老將軍那邊......”
張良放下茶杯：“該去見見了。”
三人起身，走出帳篷。
王翦的帥帳就在不遠處。帳簾掀著，裡面隱約傳來壓抑的。低沉的嗚咽聲。
諸葛亮走到帳前，停下，整理了一下衣冠。韓非和張良站在他身後。
諸葛亮抬手，輕輕在帳簾上叩了三下。
裡面的嗚咽聲停了。
片刻，王翦的聲音傳出，帶著濃重的鼻音，但努力維持著平穩：“進。”
諸葛亮掀簾而入。
王翦已經站起，背對著他們，正用袖子用力擦臉。他肩膀還在微微發顫。
諸葛亮走到他身後三步處，停下。韓非。張良分立左右。
諸葛亮看著王翦依舊挺拔。卻在此刻顯得格外沉重的背影，深吸一口氣，雙手抱拳，躬身，行了一個極其鄭重的古禮。
“後世晚輩，蜀漢丞相諸葛亮——”
他聲音清晰，一字一句。
“拜見大秦，滅國統帥，王翦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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