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蓋聶。
“韓非，張良，都在。不過此刻，他們隨主公在朔方城。”
話音剛落，後院另一側的房門被推開。
袁天罡和黃月英走了出來。袁天罡依舊是那身深色道袍，面容被面具遮掩，只露出沉靜的眼。黃月英跟在他身側，荊釵布裙，氣質溫婉，但眼神聰慧。
兩人顯然也察覺到了陌生的氣息。袁天罡的目光落在院中這群不速之客身上，尤其在衛莊。機關無雙。紫女等人身上停留片刻，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眯起。
“這麼多人？”袁天罡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氣息駁雜，非比尋常。是敵是友？”
衛莊看向袁天罡。他能感覺到，這個戴面具的道人，氣息深沉如海，晦澀難明，給他帶來的危險感，甚至不亞於面對全盛時期的鬼谷子。
“我知你。”衛莊直接說道，鯊齒劍的劍尖，依舊穩穩指著地面，“袁天罡。大唐國師。不良人統帥，不良帥。”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幾乎聽不出的。類似“同類”的意味。
“目睹大唐從盛世走到崩塌。活了三百年。吞了長生不老藥，想死......死不了。”
袁天罡身體幾不可查地一震。面具下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緊緊盯住衛莊。
“你知道得......很清楚。”袁天罡緩緩道，每一個字都像帶著重量，“看來，呂布。王翦。諸葛亮。典韋。許褚。秦良玉......他們，也都有記憶了？”
“都有了。”衛莊確認。
袁天罡沉默了片刻。他目光再次掃過流沙眾人，尤其在機關無雙那非人的軀體上停留一瞬。
“沒想到......鬼谷縱橫，流沙聚散，史書所載，竟都......來了。”
他看向機關無雙：“這位......當真是以機關之術改造的人軀？人肉機關之軀？”
紫女上前半步，盈盈一禮，聲音柔媚卻清晰：“回道長，正是。無雙鬼天生神力，後經改造，已與機關融為一體，力大無窮，刀槍難入。乃是我流沙一員悍將。”
袁天罡緩緩點頭，眼中露出複雜神色，有感慨，有探究，最終化為一絲釋然。
“既是自家人，”袁天罡的聲音緩和下來，側身讓開房門，“那便請在後院住下吧。侯府空房尚多。以後，便是自家人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有諸位在，侯府......倒是多了一份保障。”
“可還有其他人同來？”黃月英輕聲問道，目光好奇地打量著赤練。紫女等人。她對機關之術亦有鑽研，對無雙鬼頗感興趣。
赤練介面，聲音帶著點懶洋洋的媚意：“還有西楚霸王，項羽。常山趙子龍，趙雲，帶著他的三千白馬義從。神醫華佗。哦，對了，朔方城那邊，還新來了兩位——宋朝的包拯，大唐的狄仁傑。”
袁天罡眼中精光一閃。
“狄仁傑......此人我知道。武周時的能臣，斷案理政，皆是一把好手。這宋朝的包拯是......？”
“宋朝的欽差，專為民做主的清官。斷案高手，人稱‘包青天’，鐵面無私。”赤練解釋道。
袁天罡沉默片刻，面具下似乎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又像是輕笑。
“了不起......又來了兩位青史留名的人物。還有霸王項羽也到了......呂布那小子，怕是有的‘玩’了。神醫華佗......”
他抬頭，目光似乎穿透侯府的屋簷，看向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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