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何坐在角落裡，一首沒有說話。這時他抬起頭，看了眾人一眼：“你們就是瞎操心。上一輩子有什麼好感慨的？這輩子好好活著就行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只要你不是被敵人殺死的，陛下就不會殺你。”
商鞅冷笑了一聲：“你們那叫什麼死？我都被車裂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商鞅坐在那裡，表情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情。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官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起來不像是一個被車裂過的人。
“孝公死後，太子繼位，舊貴族反撲，”商鞅淡淡地說，“我被定了謀反之罪，五馬分屍。屍體還被掛在城門口示眾，連收屍的人都沒有。”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在喝水一樣平淡：“所以你們說的那些，在我這裡都不算什麼。”
范蠡在旁邊笑了：“還好還好，我是老死的。”
呂不韋哼了一聲：“我也是被賜死的。”
于謙嘆了口氣：“我被砍頭。”
楊士奇想了想：“我還行，算是善終。”
王安石搖了搖頭：“我的就不用說了，變法失敗，鬱鬱而終。”
韓非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我坐牢死的。”
張居正最後一個開口：“我也差不多。死後被抄家，差點被開棺戮屍。”
屋子裡再次安靜了下來。
龐統看著這些人，心裡湧起一種說不出的感覺。這些人，每一個都有著輝煌的過去，每一個都曾經改變過歷史的走向。但他們最終的結局，大多都不太好。
有的是被殺的，有的是被逼死的，有的是鬱鬱而終的。真正善終的，寥寥無幾。
“你們說，”龐統忽然開口，“咱們這輩子，能夠善終嗎？”
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後，不知道是誰先笑了一聲，接著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笑聲在屋子裡迴盪，震得燭火都在搖晃。
張良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拍著桌子說：“龐統啊龐統，你剛來，你不知道！”
郭嘉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你問這個問題，說明你還不夠了解陛下。”
賈詡難得露出了笑容：“放心吧，這輩子你不會被車裂的。”
商鞅哼了一聲：“就算被車裂，也是被敵人車裂，不是被自己人車裂。”
劉伯溫笑得最大聲，他指著龐統說：“你知不知道，當今人皇不是那樣的人！這輩子你儘管施展才華，沒有任何猜忌，沒有任何防備！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只要是為了華夏好！”
房玄齡補充道：“陛下連奏摺都不想批，全丟給我們內閣。他不搞什麼制衡、平衡那一套。一般國家大事都不叫他，除非特別大的事情才需要稟報。連朝會都是我們自己組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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