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壽康宮的正殿，暖融融的，像一層薄薄的金紗鋪在青磚地面上。
贏老太君坐在主位上，手裡捧著一盞茶，眯著眼睛打量著面前坐成一排的幾個姑娘，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她今年七十三了，頭髮全白了，但精神頭好得很。自從贏子龍登基之後，她這日子是一天比一天舒坦，吃得好睡得香，連走路都比以前利索了。
“真是俊。”老太君放下茶盞，伸出佈滿老繭的手，指了指坐在左邊的美杜莎，“這一個，長得跟畫裡走出來的一樣。”
美杜莎今日穿了一件深紫色的窄袖長裙，長髮挽成高髻，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她聽到這話，微微低下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奶奶過獎了。”
“沒過獎沒過獎，”老太君擺擺手，“老婆子活了七十三年，沒見過這麼俊的姑娘。你說是不是，淑芬？”
周太后坐在老太君右手邊，聞言笑著點頭：“是啊，一個個都跟天仙似的。陛下也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個個都孝順得很。”
周太后今年也西十出頭了，但保養得當，看著不過三十許人。
美杜莎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淡然卻真誠：“應該的。陛下對我們都好，我們基本也沒出什麼力，吃著喝著，換著法子對我們好。這點孝心若是都沒有，那也太說不過去了。”
東皇太一坐在美杜莎旁邊，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長裙，外面罩了一件淺青色的紗衣，長髮編成一條蓬鬆的側麻花辮，垂在肩頭。她沒有戴面具，那張清冷絕美的臉就這麼大大方方地露在外面。
她聽著美杜莎的話，沒有出聲，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陸雪琪坐在東皇太一旁邊，一身素白的衣裙，氣質清冷如霜雪。她不太習慣這種熱鬧的家宴場合，坐姿有些拘謹，但眼神是柔和的。
甄宓和楊玉環坐在另一邊。甄宓穿了一身水藍色的襦裙，溫婉如水；楊玉環則是一襲緋紅色的長裙，明豔動人。兩人手裡都捧著茶盞，安安靜靜地聽著長輩說話。
最小的贏瑾瑤坐在老太君腳邊的錦墩上，手裡拿著一塊桂花糕，吃得正香。
老太君看著這一屋子的人，眼眶忽然有些泛紅。
“這孩子……”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有些哽咽，“不像那些登基的帝王家一樣，無情無義。我那小曾孫，如今一步步走到了今天，也是不容易啊。”
周太后遞過一方帕子，輕聲安慰：“娘，您別難過，陛下如今好好的，大秦也好好的。”
“我知道，我知道。”老太君接過帕子擦了擦眼角，“也是多虧了內閣那幫人，諸葛亮、張良、蕭何、韓非……一個個都是有本事的人。要不然，光靠那孩子一個人，哪裡撐得起這麼大一個國家？”
她頓了頓，又看向面前幾個姑娘，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如今也認祖歸宗了，好哇，換回了贏氏了。有你們幾個在，倒是宮裡多了幾分熱鬧。妙雲那孩子也基本天天來，就跟自家閨女一樣。”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奶奶！我來啦！”
徐妙雲提著一個食盒，笑盈盈地跨進門檻。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短打衣衫，袖子挽到肘彎，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看著利落又精神。
“奶奶，我帶了幻音樓的菜來。”她把食盒放在桌上，開啟蓋子，一股濃郁的香氣立刻飄了出來，“水姐姐剛做好的，還熱著呢。”
跟在徐妙雲身後進來的，是水雲姬。
水雲姬今日穿了一身絳紫色的長裙，外面罩了一件黑色的紗衣，長髮披散在肩頭，眉目間帶著一股英氣。她手裡也提著一個食盒，進門後先是朝老太君行了一禮，然後把食盒放在桌上。
“奶奶，我給您帶了些清淡的點心。”水雲姬笑著說，“知道您牙口不好，特意讓廚房做的軟糯些。”
老太君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你們這些孩子，一個個都惦記著我這個老婆子。”
周太后在旁邊打趣道：“自從你開了幻音樓，御膳房倒是成了擺設了。陛下午膳都懶得在宮裡吃，三天兩頭往你那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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