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走回案前,重新坐下,端起涼茶喝了一口,放下,然後開口了,聲音平靜而篤定:“東突厥,蒙古——土地,人,我們都要了。納入大秦疆域,這是必然趨勢。”
他看著阿茹娜,目光中不帶任何惡意,但也沒有任何妥協的空間:“要麼你們徹底投降,我們接納你們,那就不用打了。遵守大秦律法,接受大秦的統治。你們的百姓可以和北狄人一樣,過上安穩的日子。你們的貴族,只要不反抗,也可以保留一部分特權和財產。”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這是唯一的出路。”
阿茹娜沉默了很長時間。
帳內安靜得能聽到外面風吹旗幟的獵獵聲。炭火在火盆中噼啪作響,偶爾濺出一兩點火星。
良久,阿茹娜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後看著趙雲,目光中帶著一種認真的神色:“大秦的將軍,果然與眾不同。”
趙雲微微一笑:“好說好說。”
阿茹娜繼續說道:“你的話,我會原原本本地帶回給我父汗。但我也可以告訴你——蒙古不會投降。草原上的狼,寧可戰死,也不會被馴服。”
她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且慢。”
一首沉默的宇文成都忽然開口了。
阿茹娜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
宇文成都依然坐在椅子上,雙手抱在胸前,面無表情。他看著阿茹娜,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兩塊石頭在摩擦:“草原上的狼,寧可戰死?哼。”
他站起身來,他的身軀比阿茹娜高了整整一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中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鄙夷:“那就殺到你們滅種,滅族。”
阿茹娜的臉色一白。
宇文成都繼續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種冷冷的諷刺:“你們這些貴族,口口聲聲說草原上的狼寧可戰死——你們問過你們的百姓了嗎?他們願意戰死嗎?他們想要的是戰死,還是想要和北狄人一樣,過上吃飽穿暖、孩子能上學堂的日子?”
他向前邁了一步,逼近阿茹娜,聲音低沉而有力:“你們無非就是為了自己的地位而己。你們怕百姓投降了,你們就沒得統治了,沒得剝削了。你們家可汗——還真是個好統治者啊。”
阿茹娜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但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宇文成都說完,後退了一步,重新坐回椅子上,抱起雙臂,閉上眼睛,一副“話己說完,懶得再多說”的模樣。
阿茹娜站在那裡,臉色變幻不定,沉默了很久。然後她轉過身,快步走出了帥帳。
帳外,秋風吹動旗幟,獵獵作響。
阿茹娜翻身上馬,勒住韁繩,回頭看了一眼那座簡陋的帥帳,目光中帶著一種複雜的神色——有不甘,有憤怒,也有一絲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動搖。
然後她策馬轉身,向著北方疾馳而去。
帥帳內,趙雲端起涼茶,喝了一口,然後看著宇文成都,笑了:“宇文將軍,你這張嘴,比你的鎦金钂還狠啊。”
宇文成都睜開眼睛,哼了一聲:“我說的是實話。”
趙雲笑了笑,沒有再說話。他望向帳外,望向阿茹娜消失的方向,目光中帶著一種深思的神色。
“她會把我們的話帶回去的。”他說,“接下來,就看鐵木真怎麼選了。”
宇文成都也望向帳外,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不管他怎麼選——我們都奉陪到底。”
。瑟蕭風秋,外帳
。釀醞方北在正,暴風的大更場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