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客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預言……沒有錯。”
“哦?”齊靜春挑了挑眉,“那殺錯的人呢?”
面具客再次沉默了。
齊靜春沒有等他回答,繼續說道:“三萬年那場大戰,此界的土族人聚齊了九鼎,用某種方法激發了鼎的力量,撞擊鎖鏈。聖山措手不及,被他們撞斷了幾條鎖鏈。那一戰,聖山隕落了三位尊者,元氣大傷,至今未能完全恢復。”
他看著面具客,目光中帶著一種洞察一切的清明:“這說明——聖山也不是不可戰勝的。”
面具客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那是他出現以來,第一次有明顯的肢體動作。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聲音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有猶豫,有掙扎,也有一絲隱隱的……認同:“你說得對。聖山……不是不可戰勝的。”
齊靜春看著他,沒有說話。
面具客繼續說道,聲音變得低沉了許多:“我來見你,不是為了和你辯論聖山的是非對錯。我來,是想問你一句話。”
“請說。”
面具客看著齊靜春,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聲音中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如果有一天,聖山和大秦徹底開戰——你會站在哪一邊?”
齊靜春聞言,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笑了。那笑容中帶著一種從容到極致的篤定,也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通透。
他沒有首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閣下覺得,我會站在哪一邊?”
面具客沒有說話。
齊靜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後開口了,聲音平靜而堅定:“我站在華夏這一邊。”
他抬起頭,看著面具客,目光溫潤,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華夏是我的根。人皇,代表華夏。我等不出世的人傑,聚集在此,不是為了爭權奪利,不是為了榮華富貴——是為了華夏,為了整個大秦,為了未來的五十六個民族的後代。”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堅定:“無論對方多神秘,多厲害——嬴政老祖宗曾言:‘十萬大軍不夠,那就百萬大軍。百萬大軍不夠,那就千萬大軍。’大秦只有一條路——那就是大一統。”
他看著面具客,目光中帶著一種明亮的光芒:“包括你們聖山,包括聖山後面的三大萬古帝國。”
面具客沉默了。
他坐在那裡,像一尊石像,一動不動。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但他眼中的光芒在微微閃爍,像是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你知道聖山後面的三大帝國,是什麼樣的存在嗎?”
齊靜春搖了搖頭:“不知道。但不知道,不代表害怕。”
他站起身來——實際上是懸空站起來的。他負手而立,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稷下學宮的景色——庭院中,幾個學子正在銀杏樹下讀書,秋葉金黃,陽光明媚。
他沒有回頭,只是平靜地說了一句:“嬴政老祖宗還說過一句話:‘大秦的劍,從來不怕出鞘。’”
面具客也站了起來。他看著齊靜春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聲音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你的答案,我知道了。”
齊靜春轉過身,看著他:“那閣下的答案呢?”
面具客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我還沒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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