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叫我。”
清道夫大樓，審訊室。
凌晨一點二十分。
審訊室的燈慘白，照得人臉上的毛孔都無處遁形。
孟廣林坐在鐵椅子上，手銬已經解了。
姜喻坐在主審位，林薇坐在她右手邊，襯衫袖口捲到小臂，就坐在那裡看著他。
“來說說吧。”
錄音筆的紅燈亮了。
孟廣林嚥了口唾沫。
“金燦興...呃...是奇點資本的人。三年前他找到我，說奇點醫療的器官移植業務，正常供體不夠，需要‘非正常渠道’。”
“非正常渠道指的是什麼？”
“就是......從那些沒人找的人身上取。”
“三年前那個醫療中心就被買下來了，對外說是閒置資產，實際上......”孟廣林苦笑了一下，眼神躲閃。
“實際上他們看中的就是那條隧道。”
姜喻一步步走到孟廣林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隧道通往冷鏈倉庫？”
“對。器官摘下來之後，必須馬上進入低溫環境。冷鏈倉庫就在隧道另一頭，兩公里，推車二十分鐘。從摘取到入庫，全程不經過任何公共監控。”
林薇想起隧道里那股甜腥味——器官儲存液。
林薇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一下。
姜喻心領神會，猛地將一份檔案拍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嚇得孟廣林猛地一哆嗦：“那些失蹤的人，是怎麼到你們手裡的？”
孟廣林低下頭。
“金燦興手裡......有一份名單。”
“什麼名單？再說清楚點！”
“流浪漢。欠債跑路的。沒家屬的。從外地來打工突然消失也沒人報案的。還有一些......”他的聲音有些忐忑，“是從中區。或下區騙來的重症患者。”
林薇的指甲掐進掌心。
“騙來的？”
“特需醫療。”孟廣林終於抬頭，眼眶泛紅，“我們有一塊業務叫‘特需醫療’，在網上做廣告，說有什麼進口靶向藥。海外專家會診。患者來了以後，先讓他們交錢。一次會診三到五萬，一瓶藥八萬。錢花光了，就讓他們籤‘臨床試驗協議’——自願參加新藥實驗用於醫學研究。”
“自願？”姜喻冷笑一聲，“呵！怎麼可能自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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