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目睽睽之下,溫枕瑜實在是下不來臺,只得硬著頭皮,把他從陸家拿來投資的錢打了欠條。
註冊公司時的一千萬,加上後期運營又陸陸續續找陸向南要了三百多萬,一共一千三百多萬,一分也沒少。
陸向南拿著欠條,心滿意足地走了。
氣得溫枕瑜回到辦公室,砸了一整套的茶具。
深吸一口氣,他勸自己冷靜,再冷靜,用不了多久,盧小曉的爸媽就要出事了,到時候拿了賠償金,他就重新註冊一個公司,把這個公司的業務全部轉移走,到時候申請破產清算,就算還有欠條卡著他的咽喉,起碼公司的運營不會受陸家人的干涉。
這段時間,他得想辦法,讓陸禎愉找她叔叔要來欠條,撕了永絕後患。
晚上下班,他早早回去,找陸禎愉裝可憐賣慘,陸禎愉也沒想到她爸居然出爾反爾,背地裡帶著小叔去打了欠條。
她不想看到自己深愛的男人受委屈,承諾改天會去找小叔問個清楚,就在溫枕瑜摟著她準備去浴室洗澡的時候,公文包裡的大哥大響了。
溫枕瑜一個箭步衝到床頭櫃那裡,拿起來喂了一聲,那頭傳來盧小曉的哭泣聲:“老公,寶寶發燒了,我好害怕,你能不能來陪陪我啊?”
溫枕瑜緊張地看了眼矇在鼓裡的陸禎愉,趕緊敷衍了一句:“不是跟你說了嗎?那批鋼筋的款子找徐會計申報,你找我做什麼?”
說罷趕緊掛了電話,笑著回到陸禎愉身邊:“新來的小採購員,笨死了。”
陸禎愉沒有多想,洗完澡出來,電話又響了,她不理解:“這個採購員這麼笨嗎?怎麼一個勁地找你?”
溫枕瑜尷尬地笑笑:“傻瓜,你怎麼知道這次還是她?”
拿起電話,對面果然還是盧小曉,哭著鬧著要他回去陪陪她,她第一次處理孩子發燒的情況,完全被嚇傻了,現在她很慌很怕,很需要他在身邊。
可惜溫枕瑜自顧不暇,聞言罵道:“琪琪,你胡鬧什麼?這麼大人了,發個燒找我做什麼?你大哥不是離得近嗎?找他去。”
說罷,他直接摳了電池,再也不給盧小曉騷擾他的機會。
陸禎愉總覺得哪裡不對,可惜這年頭的大哥大根本沒有保留通話記錄的技術,只能存著一絲懷疑,睡覺去了。
急瘋了的盧小曉徹底亂了方寸,直接打給了溫定方,讓他想想辦法,孩子已經燒了一天一夜了,掛了水還是高燒不止。
溫定方正在海南出差,只得打給了許冬琴。
許冬琴完全理解盧小曉的慌亂無助,趕緊跟陸家人找了個藉口,說家裡的婆婆生病了,要她回去照顧,連夜坐飛機去了海城,再從海城打車回了棲梧縣。
凌晨六點,她終於看到了孩子,小臉蛋通紅,都燒得迷糊了,小地方的醫生不靠譜,趕緊轉院去了省城。
*
姚長安跟溫懷瑾在姑蘇轉了一天,又去海城玩了兩天,看了看那邊的書店,趕在溫懷瑾假期的最後一天,回到了金陵。
還有大半天的時間可以消磨,兩人準備去玄武湖賞花。
“聽說運氣好的可以看到並蒂蓮哎!”姚長安很感興趣,並蒂蓮的寓意可好了,小情侶小夫妻都很喜歡,她也不能免俗。
溫懷瑾笑著應道:“好好好,你等我換身衣服。”身上的流汗流溼了,天太熱了,沒辦法。
他順便衝了個澡,要不然身上黏糊糊的還是難受,這時大哥大響了,他也不知道是誰的,反正他沒有虧心事,便沒有管。
出來的時候,電話已經結束通話了,他很好奇:“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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