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女奴一名,二十歲,完好,價高者得。”
“招募敢死隊員,衝擊XXX路障,成功後戰利品均分,有槍優先。”
“求救!我們在347隧道被‘剃刀團’圍住了,他們要吃……啊——!!(訊號中斷)”
絕望的詛咒無處不在:“這狗日的遊戲!我詛咒設計者全家死絕!”“媽媽,我好餓,我好冷……”
“為什麼是我?為什麼我要遭這種罪?!”“一起死吧!都他媽一起死!”
當然,也有大大小小的團體在瘋狂招攬人手,許以空洞的承諾和眼前微不足道的食物,擴充著他們在亂世中苟延殘喘的資本。
曹爽關閉了區域頻道的語音和大部分文字提示,只保留關鍵資訊過濾。
他坐在移動別墅二層書房的沙發上,面前的光屏分割成數塊,顯示著自動駕駛系統的路線、周邊感知資訊、物資清單,以及被靜音的區域頻道關鍵資訊流。
他手裡端著一杯剛剛煮好、香氣氤氳的藍山咖啡(從某個紫色盲盒裡開出的珍藏),小口啜飲著。
“主人……外面,好像越來越亂了。”楚瑤最終還是沒忍住,小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她想起了自己只有兩瓶水、蹲在路邊等死的日子。
“亂?”曹爽放下咖啡杯,目光平靜地掃過光屏上一條剛剛閃過的資訊——“‘血狼幫’在KM-1124區域設卡,已劫掠十七輛車,屠戮逾五十人”。
“這才剛剛開始。資源越少,人越多,就會越亂。直到……剩下的人,剛好夠分那點資源為止。”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卻讓楚瑤感到一股寒意。
看向曹爽:“你……你就這麼看著?以你的能力……”
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曹爽擁有輕易改變區域性局勢的力量。
曹爽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沒有任何波瀾:
“我的能力,是用來保證我們活下去,活得更好。不是用來當救世主的。”他頓了頓,補充道,
“更何況,你以為救了他們,他們會感激你?不,他們只會像水蛭一樣扒上來,吸乾你最後一滴血,然後在你虛弱的時候,毫不猶豫地把你推出去擋刀。末世,最不值錢的就是善心,最要命的就是濫好人。”
……
……
夕陽如同一個巨大的、即將燃盡的炭球,沉沉地墜在荒蕪的地平線上,將天地間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層病態的鐵鏽紅。
熱浪並未因日落而消退,反而帶著日間積蓄的餘威,從龜裂的土地和滾燙的柏油路面上升騰而起,扭曲著視線。
一輛灰撲撲、車身遍佈劃痕和凹坑的家用轎車,像一頭耗盡最後力氣的衰老牲口,歪歪斜斜地停在公路邊一片稀疏的枯木陰影下。
引擎蓋微微冒著不祥的青煙,散發出一股焦糊與機油混合的怪味。
儀表盤上,燃油指標早已死死地杵在紅色的“E”上,彷彿焊死了一般。水溫表也亮著刺眼的紅燈。
車內,空氣悶熱汙濁,瀰漫著汗臭、塵土和一種難以言喻的絕望氣息。
林薇薇蜷縮在副駕駛座上,原本明豔的臉龐此刻消瘦而憔悴,皮膚因缺水和暴曬而變得乾燥粗糙,嘴唇乾裂出血口子,那雙曾經顧盼生輝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著車窗外那輪垂死的落日,裡面只剩下麻木和深不見底的疲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