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兵那句“鎮魂井送給她當棺材”落下後，作戰室裡沒人說話。
趙臨川先罵了出來，手裡的茶碗磕在桌沿，茶水灑了半邊地圖。
“好大的口氣，拿井當棺材，他當自己是閻王爺家管木料的？”
沈照夜把那半張符紙壓在燈下，紙邊被火光照出暗黃紋路。
“偽軍還說了什麼？”
親兵搖頭，臉色很差。
“只說那人穿長衫，戴圓帽，右手常攏在袖裡，會說咱們的話，還懂義莊規矩。”
趙臨川冷笑。
“懂規矩還拿英烈養陣，這規矩怕是從狗肚子裡翻出來的。”
沈照夜看向門外。
“雲辭知道了嗎？”
親兵低頭。
“還沒有，雲姑娘在傷兵棚那邊，軍醫說她剛歇下。”
趙臨川立刻接話。
“別叫她，她現在連門框都敢撞，再去看井，井還沒成棺材，她先把自己摺進去。”
門外傳來雲辭的聲音。
“趙副官替我操心，比廟裡長明燈還勤。”
趙臨川轉頭，正看見小滿扶著雲辭站在門口。
雲辭白紗覆眼，臉色仍差，袖口沾著藥水和血，腳步卻比早上穩了些。
沈照夜起身走過去，伸手停在她小臂旁。
“你怎麼來了？”
雲辭偏頭對著他。
“你們說棺材說得太響，死人聽了都嫌吵。”
小滿抱著一卷紗布，認真補了一句。
“姐姐說，壞人放話，不聽清楚會漏題。”
趙臨川被孩子這句堵得首揉額角。
“你們師徒倆，一個拿命做題，一個抱著答案跑，真是私塾先生撞上土匪窩，誰都別想安生。”
沈照夜把椅子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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