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磨坊在營地北邊兩裡外，早年靠溪水轉磨，後來水道改了，磨盤裂成兩半，屋頂塌了一角。
趙臨川帶人圍過去時，先聽見裡面有人哭。
他抬手壓住隊伍，按雲辭交代，朝裡喊。
“劉栓子，劉小寶還等你回家。”
磨坊裡傳來東西落地聲。
一個男人的哭腔從裡頭傳出。
“別進來，別逼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趙臨川靠在牆邊，示意兩名士兵繞後。
“你要真什麼都不知道，就不會躲這兒。少帥沒死，你的信也搜出來了。”
裡面的人哭得更厲害。
“他們抓了我爹孃，抓了我媳婦兒和孩子，我不傳信，他們全得死。”
趙臨川咬牙。
“你傳信，營裡兄弟就得死。劉栓子，你是當兵的，這賬你會算。”
劉栓子嗓子啞得厲害。
“我知道，我知道我該死，可我兒子才五歲。”
趙臨川握著槍，聲音壓下去。
“少帥說了，先救人再審人。你把地方說出來，還有機會把他們救出來。”
磨坊裡安靜了一會兒。
劉栓子啞聲問。
“少帥真這麼說？”
趙臨川看著屋內暗影。
“雲姑娘也是這個意思。”
劉栓子跪著爬到門口，把一張畫了暗號的紙推出來。
“他們在老鴉嶺破廟，兩個鬼子，西個偽軍，還有一個穿長衫的人來過。他們讓我今晚再點燈，說要把炮往傷兵棚打。”
趙臨川臉色變了。
“你孃的，還真要趕盡殺絕。”
劉栓子哭著磕頭。
“副官，我認罪，我認槍斃，求你們先救我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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