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老宅燈火通明。
沈照夜進門時，前廳裡己經坐著沈老夫人，桌上放著一盞未動的茶，旁邊還壓著幾份軍需清單。
老夫人年紀不輕，背卻挺得很首，銀髮梳得齊整，手邊佛珠一顆顆排著，像軍中點名的兵。
沈照夜摘下軍帽。
“祖母。”
沈老夫人看了他一眼。
“你還知道回來。”
沈照夜站在廳中。
“軍務耽擱。”
沈老夫人拍了拍桌上的清單。
“軍務？我看你如今忙的事不少，少帥府住進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宴會上又把她安排在右手邊，讓滿滬上都看沈家的笑話。”
沈照夜開口。
“她是少帥府供奉，查敵特和風水局。”
沈老夫人冷哼。
“供奉這兩個字好聽，外頭說的可沒這麼客氣。有人說你被一個瞎眼算命女迷了心竅，也有人說少帥府要改成道觀。”
沈照夜語氣壓住。
“外頭還說我殺人不眨眼，說沈家軍吃人血饅頭，這些話祖母也信？”
沈老夫人看著他。
“我不信閒話，可我看重軍心。你是少帥，你身邊的人，哪一個都不能來路不清。”
沈照夜回答。
“她救過我，救過傷兵，救過李家村，也救過北郊軍火庫。”
沈老夫人撥動佛珠。
“救命之恩，可以給錢，給院子，給名分上的供奉。可你今日在宴上做的事，己經越界。”
沈照夜沉默片刻。
“我沒覺得越界。”
沈老夫人盯著他。
“你把她放到右手邊，把賀蘭因放到哪裡？把賀蘭家放到哪裡？把商會放到哪裡？”
沈照夜看著桌上的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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