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新民晨報》剛送上街，滬上茶館，藥鋪，碼頭，學校門口便都有人圍著看。
報童扯著嗓子喊。
“滬上怪死之謎，夢井聞香者速看，家裡床頭朝西的也看看。”
一個賣早點的婦人擦著手問。
“小孩夜裡說看見井，也算嗎。”
報童把報紙遞過去。
“報上寫了，連夜夢井，聞怪香，見菊影，可去城隍廟問卦，也可到軍醫院登記。”
碼頭腳伕湊過來。
“這是不是說那些賣安神香的有問題。”
報童學著秦硯白教的話回答。
“不是所有香都有問題，但來歷不明的香，白送也別點。白送的香，未必敬神，可能敬閻王。”
茶館裡，有人拍桌。
“我家前幾日就來過一個風水先生，說我床擺錯了。”
旁邊老者立刻接話。
“那你還不回去看看枕頭底下，別等夜裡夢見井，明早讓人給你燒紙。”
輿論像被風吹開的火星，沿著街巷散得很快。
少帥府內，趙臨川把幾份收上來的報紙攤在桌上。
“秦硯白這筆夠毒，沒點名，沒罵人，偏偏讓全滬上都開始查香爐，查枕頭，查床頭。東方風水堂今早門口被人圍了，幾個太太帶著家丁去退香，差點把招牌掀了。”
陸聽瀾從軍醫院趕來，把登記冊放下。
“醫院上午收到二十三例夢魘登記，其中七例提到井，兩例提到菊花，還有一例說夢見水裡有孩子哭。”
雲辭指尖摸過登記冊。
“孩子哭。”
陸聽瀾點頭。
“病人是碼頭苦力的妻子，丈夫三日前搬過一批木箱，回家後夜裡總夢見江水。”
沈照夜問。
“舊棧橋那批貨。”
趙臨川回答。
“八成是。老六也送信來，說昨夜顧懷禮沒回風水堂，風水堂掌櫃位置空了，夥計說他去外地替人看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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