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網之夜，少帥府西偏院的長明燈從酉時便點了起來，雲辭坐在七星照夜陣中央，五枚銅錢懸在水碗上方，分別對應南市棚，城北義莊，軍醫院藥庫，禮拜堂後院和沈家祖祠。
趙臨川站在陣外，手裡攥著五路線報，臉色比平日少了幾分玩笑。
“南市棚暗線就位，老六帶人守排水渠。”
“義莊王掌櫃把棺材板都釘了雙層，說今晚誰敢往裡塞東西，他就讓誰橫著試尺寸。”
“軍醫院藥庫由陸醫生親自守門，送水的被她問到祖上三代。”
“禮拜堂報童線己埋好，秦主筆的人盯著後院。”
“沈家祖祠外頭，少帥親自帶隊。”
小滿抱著符匣，坐在雲辭身側，緊張得連呼吸都放輕。
“姐姐，五處一起看，會不會太累？”
雲辭摸了摸水碗邊緣。
“累，也比讓他們一處處殺人好。”
陸聽瀾站在旁邊，藥箱開著。
“我先說清楚，若你吐血超過兩次，我會把符碗掀了。”
趙臨川嚇了一跳。
“陸醫生，這碗掀不得吧？”
陸聽瀾看他。
“人倒了，碗留著給誰看？”
雲辭說。
“今晚不能掀。”
陸聽瀾冷著臉。
“那你就爭氣些。”
戌時三刻，第一枚銅錢開始發熱。
小滿立刻看向雲辭。
“南市棚。”
雲辭抬手壓住銅錢，水碗裡浮出排水渠的影子，兩個挑水夫抬著木箱往棚後走，箱底滴著黑水，水裡有孩童哭聲。
雲辭把鎮水符按入碗中。
“老六，攔箱，不攔人。”
遠在南市棚的老六聽見藏在耳邊符紙裡的傳音，立刻朝身後弟兄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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