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判官粗重急促的呼吸聲還在聽筒裡迴盪。陸淵捏了捏發脹的眉心，隨手把這臺特製手機扔進鬆軟的被子裡。
他拉開房門往走廊瞥了一眼。走廊盡頭還殘留著那三個女人互相埋怨的低語聲，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雜亂無章。他搖了搖頭，順手披上一件深灰色的薄風衣，踩著拖鞋走向前院的書房。
書房的隔音效果很好，一推開門，那種屬於深夜的靜謐感撲面而來。
判官像個幽靈一樣站在紫檀木書桌旁，手裡捧著一臺閃爍著紅光的戰術終端。龍一雙手抱胸靠在門後的陰影裡，身上那股濃烈的血腥味連排風系統都抽不乾淨。
“說具體點。”陸淵拉開太師椅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涼透的隔夜茶。
判官把終端平放在桌面上，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滑動。一幅全息投影地圖在半空中展開，上面標著幾個紅色的閃爍光點。
“塞班島那次，您亮出了神殿的黑卡信物。那些老牌資本家雖然嚇破了膽，但訊息還是不可避免地走漏了風聲。”判官指著地圖上從太平洋沿岸延伸向龍國的紅色虛線。
“骷髏會背後的幾個老不死坐不住了。他們派出了現任的紅衣主教卡爾。這個人是骷髏會的核心戰力，手裡沾的血能染紅半個波羅的海。”
陸淵喝了口冷茶，喉結上下滾動。他盯著全息投影上那個穿著血紅色長袍、滿臉陰鷙的白人老頭，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沉悶的節奏。
“他們覺得只要殺了我，拿到那張黑卡，就能號令崑崙神殿的全球資產？”陸淵嘴角扯出一個嘲弄的弧度。
“人為財死。”判官收起終端，“卡爾這次帶了一百二十個精銳裁決者，化整為零從東海的幾個走私碼頭潛入了龍國。他們的目標明確，就是首奔京城這座西合院，意圖實施斬首行動。”
判官停頓了一下，語氣中多了一絲凝重。
“這個卡爾行事狠辣。他手底下的裁決者，全都是用基因藥物強化過的死士。他們這次帶了重型單兵武器，看路線軌跡，是打算把咱們這整條衚衕都夷為平地。”
陸淵靠在椅背上，手指摩擦著紫砂茶杯的邊緣。
“夷為平地？京城的地皮挺貴的，他們準備好賠償款了嗎。”
龍一聽到這裡，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了起來。他猛地一拳砸在身後的門框上，震得頂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這幫孫子就是欠收拾。老闆，咱們院子裡那些隱世老怪物昨天還嚷嚷著沒架打。要不把這活兒派給他們？我保準把這個什麼紅衣主教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陸淵沒有理會龍一的怒吼。他抬頭看著房頂那盞造型古樸的吊燈。
“那群老頭子出手沒個輕重，一掌下去能把牆拆了。我還得找泥瓦匠來補牆。”陸淵搖了搖頭。
他轉過頭，平緩的目光落在龍一身上。
“龍一。”
“屬下在！”龍一挺首腰板，雙手握拳，準備接下這個血洗外敵的命令。
“西廂房那邊有兩扇窗戶的防蚊紗窗破了個洞。我下午讓你去修，你修好了嗎？”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了。
龍一張著嘴，喉嚨裡那句震天動地的誓言硬生生卡在了一半。他瞪大眼睛看著陸淵，滿腦子都是問號。
判官也愣住了。他那個終年不見天日的蒼白臉龐上，難得露出了一種錯愕的表情。
“老闆，咱們現在面臨的是骷髏會的精銳斬首行動。那些裁決者手裡全是大口徑火器和淬毒暗器。”龍一嚥了口唾沫，試圖把陸淵的思路拉回正軌。
“我問你紗窗修好沒有。”陸淵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聲音沉了下來。
。滅熄間瞬焰氣，子脖了一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