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昏黃的壁燈打在她身上。夏伊人晃了晃手裡的高腳杯,沒等陸淵開口,她側著身子像一條滑溜的紅魚,首接從門縫裡擠了進去。
陸淵揉了揉眉心,反手關上木門。房間裡沒有開大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灑在地板上,泛著一層清冷的銀霜。
“你大半夜不睡覺,跑來我這裡發什麼瘋。”陸淵看著她手裡的紅酒。
夏伊人把兩杯酒放在靠窗的小圓桌上。她轉過身,酒紅色的真絲睡衣在月光下折射出絲滑的光澤。大片白皙的肌膚晃得人眼暈,V字領口開得很低,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睡不著。”她往前邁了兩步,鼻尖幾乎要貼上陸淵的胸膛。一縷玫瑰混合著木質調的香氣順著空氣鑽進陸淵的鼻腔。
她抬起頭,平日裡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全球女首富,此刻眼眶卻泛著一圈紅暈。長長的睫毛上掛著一點細碎的水汽,看起來楚楚可憐。
“師父,你知不知道這五年我是怎麼熬過來的。”夏伊人聲音發啞。修長的手指揪住陸淵的睡衣前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每天都在華爾街的辦公室裡盯著江城的方向看。我看著你給那個蠢女人洗衣做飯,看著你把她捧上天。”她咬著紅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恨不得開著轟炸機把蘇家夷為平地,把那個瞎了眼的女人撕成碎片。”
她說著,把頭靠在陸淵的胸口。溫熱的呼吸打在他敞開的領口處,帶起一陣細微的酥麻。
陸淵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他沒有推開她。
“都過去了。”陸淵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動作透著幾分生疏的僵硬。
“過不去!”夏伊人猛地抬起頭,那雙狹長的狐狸眼裡水波流轉。她踮起腳尖,雙手環住陸淵的脖子,把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到呼吸交聞的地步。
“她蘇清寒不要你,我要。我十年前就想要了。你就算要天上的星星,我也能給你造個梯子摘下來。你為什麼就不能看看我?”
陸淵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不是廟裡敲木魚的和尚。面對這樣一個傾國傾城、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女人,那道原本堅不可摧的心理防線出現了一絲肉眼可見的裂痕。
夏伊人的紅唇近在咫尺。撥出的熱氣帶著紅酒的醇香,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死死纏繞著陸淵。
“陪我喝一杯好不好?就當是補償我這五年的苦等。”她聲音軟糯,帶著一絲卑微的祈求。
陸淵嘆了口氣,走到圓桌旁端起酒杯。
夏伊人也端起另一杯酒,杯壁輕輕碰了一下陸淵手裡的玻璃杯。清脆的撞擊聲在安靜的房間裡盪開,餘音嫋嫋。
她仰起白皙的脖頸,將杯裡的紅酒一飲而盡。一滴殷紅的酒液順著她的嘴角滑落,劃過精緻的鎖骨,沒入絲綢睡衣的領口深處。
陸淵抿了一口酒,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這酒的度數不高,但他卻覺得喉嚨裡像是著了一團火。
夏伊人放下空酒杯,藉著微醺的酒意,再次貼了上來。她的雙手捧住陸淵的臉頰,大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下頜線。
“師父,夜色這麼美,我們探討一下人生好不好?”
她的紅唇緩緩湊近,兩人的鼻尖己經觸碰到了一起。陸淵沒有躲閃,他的眼神深邃得像一潭不見底的湖水。他能感覺到夏伊人指尖傳來的輕微顫抖。
氣氛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發酵、升溫。連空氣都變得黏稠起來。
陸淵緩緩低下頭。兩人的呼吸徹底交融在一起。
就在那兩片柔軟即將貼合的那一瞬間。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了腳我到踩你!喲哎“
”!了見不看我,點一邊那往你!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