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兩聲壓低嗓音的抱怨,那扇並沒有上鎖的紅木雕花房門發出“吱呀”一聲慘叫。木門被人從外面硬生生擠開了。
兩個穿著睡衣的女人像滾地葫蘆一樣,咕嚕嚕地從門外跌了進來,西仰八叉地摔在木地板上。
葉傾舞穿著一件寬大的男士T恤,一條修長的大腿還架在沐星晚的腰上。沐星晚揉著撞疼的額頭,手裡還死死攥著一個用來聽牆角的倒扣玻璃杯。
房間裡旖旎曖昧的氣氛,就像一個被針扎破的巨大氣球,瞬間漏得乾乾淨淨。
夏伊人猛地觸電般從陸淵懷裡彈開。她咬著下唇,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胸口劇烈起伏著。到嘴的鴨子就這麼飛了,她恨不得當場把地上這兩個壞事的女人掐死。
陸淵額頭上的青筋突突首跳。
他看著地上那兩個還在互相推搡的女人,太陽穴漲得生疼。剛才升起的那點旖旎心思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
“你們兩個大半夜不睡覺,在我房門外練摔跤呢?”陸淵冷著臉,聲音裡透著咬牙切齒的味道。
葉傾舞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理了理凌亂的頭髮。她乾咳兩聲,試圖掩飾自己的尷尬。
“那什麼。我晚上水喝多了出來上個廁所,剛好看到她鬼鬼祟祟地趴在你門上。我這是在抓賊。”葉傾舞毫不猶豫地把鍋甩給了沐星晚,臉不紅心不跳。
沐星晚瞪大了眼睛,指著葉傾舞的鼻子。
“你胡說!明明是你拉著我過來的!你說裡面要是沒動靜,就要踹門進去抓姦!”
“你閉嘴!誰抓姦了!軍人的事能叫抓姦嗎,那叫火力偵察!”葉傾舞紅著臉狡辯,梗著脖子死不承認。
夏伊人冷笑一聲。她走過去抱起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們倆。
“你們倆這戲演得挺全套啊。連作案工具都帶齊了。”她抬起腳,踢了踢地上那個滾落的玻璃杯。玻璃杯撞在桌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沐星晚心虛地把手藏到背後,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陸淵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的頭更疼了。這三個女人要是湊在一塊,每天都能給他上演一齣甄嬛傳。剛才就不該心軟讓她進屋。
“都給我滾回自己房間去睡覺。再有下次,我讓龍一把你們的門全焊死。”陸淵指著門外下達逐客令。
葉傾舞和沐星晚知道自己理虧,互相狠瞪了一眼,灰溜溜地往門外走。夏伊人雖然心有不甘,但氣氛己經被破壞殆盡,也只能踩著拖鞋氣鼓鼓地跟著離開。
走到門口時,葉傾舞還不忘回頭補了一刀。
“師兄,節制一點。傷身體。”
“滾!”陸淵抓起桌上的空紙巾盒作勢要砸。
三個女人一溜煙跑沒影了。走廊裡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隨後是三聲關門的悶響。
陸淵無奈地嘆了口氣,走過去把房門反鎖。他來到窗前,推開木窗,讓初冬的冷風吹散房間裡殘留的玫瑰香水味。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裡的心跳確實比平時快了幾分。
他搖了搖頭,正準備轉身去洗個冷水澡清醒一下。
放在床頭的特製加密手機突然發出刺耳的高頻警報聲。螢幕上閃爍著猩紅的光芒,把半個房間都照得通紅。
陸淵眼神一凜。這種級別的警報,只有在神殿遭遇核心威脅時才會觸發。
他幾步跨過去,按下接聽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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