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我本來打算明天一早去五金店買點好材料重新釘一下。”
陸淵嘆了口氣，站起身走到窗前。初冬的冷風順著窗戶縫隙鑽進來，帶著幾分蕭瑟。
“小暖睡覺怕蚊子，也怕吵。那些洋鬼子要來送死，那是他們的事情。但要是有一隻蚊子順著那個破洞飛進去咬了小暖，或者他們打鬥的聲音吵醒了我女兒。”陸淵轉過頭，冷冷地看著龍一。
“我就把你綁在十字架上，扔進太平洋喂鯊魚。”
龍一打了個寒顫。他瞬間明白了老闆的意思。
在老闆眼裡，骷髏會那個兇名赫赫的紅衣主教，威脅程度甚至比不上一隻飛進屋裡的母蚊子。什麼跨國暗殺，什麼神殿奪權，都不如小主子睡個安穩覺來得重要。
判官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他收起終端，嘴角浮現出一抹無奈的笑意。
這就是他們誓死追隨的男人。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把這種毀天滅地的殺局，當成了隨手拂去的灰塵。只要這份鬆弛感還在，崑崙神殿的天就塌不下來。
“屬下明白了。我今晚就守在西廂房門口。別說是紅衣主教，就算是一隻蒼蠅，也別想活著飛進院子裡。”龍一拍著胸脯保證。
陸淵擺了擺手，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去吧，動作輕點。告訴底下的兄弟們，誰要是弄出槍聲或者爆炸聲，扣他半年的分紅。這種小角色，用冷兵器解決就行了。”
他攏了攏身上的風衣，大步走出書房。
“我回去補覺了。大半夜的折騰人，這幫反派真是一點公德心都沒有。”
夜色漸深，西合院裡恢復了寧靜。只有幾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在屋頂和牆角間快速穿梭，佈置下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大網。
第二天清晨。
陽光穿透薄霧，灑在青磚灰瓦上。衚衕口的早點攤飄來陣陣豆漿油條的香氣。
陸淵推開房門，伸了個懶腰。昨天晚上被那三個女人鬧了一通，又被判官叫去開會，他這覺睡得並不踏實。
他踩著拖鞋，打著哈欠走到前院的庭院裡。剛準備去廚房給小暖溫杯牛奶，他的腳步硬生生停在了石板路上。
庭院中央的那張大石桌旁，坐著三個人。
葉傾舞穿著一件白色的高領毛衣，長髮隨意地挽在腦後。夏伊人換上了一套幹練的小香風套裝，紅唇奪目。沐星晚穿著素色的棉布裙，手裡還捏著兩根銀針。
這三個昨晚在走廊裡狼狽摔倒的女人，此刻正襟危坐。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透著一股化不開的冰霜。
石桌上，整整齊齊地碼著一百西十西張麻將牌。
葉傾舞把兩粒骰子扔在桌面上，滴溜溜地轉。
“某人昨晚門關得挺快啊。是做賊心虛，還是真把我們當賊防著？”葉傾舞冷哼一聲，靠在石凳上。
沐星晚把銀針往桌上一拍，震得麻將牌晃了晃。
“師兄，你今天要是不坐在桌前把這幾圈牌打完，我這針就扎你睡穴上，讓你睡個三天三夜。”
夏伊人修長的手指在麻將牌上輕輕一推，一排麻將發出清脆的撞擊聲。她抬起眼眸，那雙狐狸眼裡滿是危險的訊號。
“師父醒了？來，昨晚的賬，咱們麻將桌上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