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升機螺旋槳捲起的狂風吹得甲板上的遮陽傘劇烈搖晃，傘骨發出嘎吱的聲響。
陸淵端著那杯加冰的檸檬水，水面蕩起一圈圈波紋。他抬頭看著懸停在半空的機群，這才恍然記起，今天是他的農曆生日。
這五年在蘇家，他習慣了記住蘇清寒的生理期，記住小暖打疫苗的日子，卻把自己的生日拋到了腦後。王翠蘭更是連一碗長壽麵都沒給他煮過。
機群緩緩降低高度。巨大的停機坪上，引導燈閃爍。十二架黑色的重型首升機依次降落，引擎的轟鳴聲逐漸平息。
艙門開啟。十幾個金髮碧眼、西裝革履的男人魚貫而出。這些人在華爾街呼風喚雨，名字常年掛在福布斯排行榜的前列。只要他們在公眾面前咳嗽一聲，國際金融市場都要跟著抖三抖。
但此刻，他們排成整齊的一列。每個人手裡都捧著一個精緻的檔案盒。步伐拘謹得像剛入學的小學生，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走在最前面的財神，頭上還頂著螺旋槳吹亂的髮絲。他雙手捧著一個金絲鑲邊的黑色資料夾，快步走到陸淵面前，單膝跪地。
“殿主。屬下攜全球十二大區代理人，來給您賀壽。”財神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後面的十二個商業巨頭齊刷刷地單膝跪地，頭顱低垂。
“祝殿主福壽安康。”整齊劃一的聲音在空曠的甲板上回蕩。
陸淵把檸檬水放在旁邊的玻璃圓桌上，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響聲。他沒說話，只是靠在椅背上，靜靜地看著這群掌控全球經濟命脈的巨鱷。
財神不敢抬頭，雙手將資料夾高高舉起。
“殿主，這是北美大區送上的賀禮。斯塔克國際能源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絕對控股權讓渡書。只要您簽字，北美一半的電網都在您的掌控之下。”
站在財神身後的大鬍子男人膝行上前，他是中東皇室的首席財務官。他操著一口生硬的龍國語，語氣裡滿是討好。
“殿主，中東大區獻上兩座新勘探的油田永久開採權。預估儲量夠全球使用十年。這是契約原件。”
緊接著，歐洲大區的代理人送上的是萊茵河畔三座百年私人古堡和一家頂級軍工企業的股權。亞太大區則首接送上了兩家全球前十的半導體代工廠。
沒有俗氣的金條，沒有名貴的跑車。這些人送出的，是足以顛覆一個小國政權的戰略級資源。
一份份裝幀精美、燙金印字的檔案被小心翼翼地放在陸淵的腳邊。檔案堆得像座小山，每一頁紙都散發著權力的味道。
如果蘇清寒在這裡，看到這一幕，恐怕會當場精神失常。她心心念念想要爬進的那個圈子，在這個男人面前，連抬頭的資格都沒有。
陸淵目光掃過那些檔案，連腰都沒彎一下。
“你們倒是會省事。把這些燙手山芋扔給我，是想讓我去應付那些反壟斷調查？”陸淵聲音不大，卻嚇得幾個代理人後背瞬間被冷汗溼透。
財神趕緊磕了個頭，額頭貼在木質甲板上。
“殿主明鑑。這些資產己經透過一百多個離岸空殼公司進行了徹底清洗。絕對合法合規，追查不到神殿頭上。”財神急切地解釋，生怕陸淵一不高興，把這些檔案全扔進海里。
陸淵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檸檬水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衝散了些許海風帶來的燥熱。
“行了，都起來吧。”陸淵擺了擺手，“我今天是來陪小暖海釣的，別搞得這麼嚴肅。”
代理人們如蒙大赦，紛紛站起身。但依舊弓著腰，退到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些東西，我留著也沒用。財神，你全部拿去走個流程。把收益和控股權全歸入小暖的成長基金裡。”陸淵指著腳邊的檔案山，語氣隨意得像在處理一堆廢紙。
財神愣了一下，隨即狂喜。把這些資產放進小主子的基金裡，這就意味著殿主接納了他們的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