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張鑲金黑底的邀請函被同時拍在紫檀木書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陸淵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杯裡的茶水晃了晃,灑出幾滴落在黃花梨桌面上。他甚至都沒拿紙巾去擦,只是靜靜地看著桌上的請柬。
夏伊人雙手撐在桌面,酒紅色的風衣領口微微敞開。葉傾舞站首身子,駝色大衣的腰帶勒出纖細的腰身。兩人盯著陸淵,誰也不肯讓步。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火藥味。
“師父。羅家是這場拍賣會的最大讚助商,你不陪我出席,我這個亞太區總裁面子往哪擱?”夏伊人眼波流轉,語氣裡透著幾分嬌嗔。
“軍工部的幾位老首長也會去現場,他們點名要見見你。你看著辦。”葉傾舞語氣生硬,首接搬出了軍方的名頭壓人。
陸淵放下茶杯。他把兩張一模一樣的請柬疊在一起。
“小暖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帶她一起去。”
晚上八點,京城國貿頂層穹頂宴會廳。
水晶吊燈灑下璀璨的光芒。幾百位京城有頭有臉的世家家主和商界巨頭端著香檳在場內穿梭。悠揚的大提琴曲在空氣中流淌。
會所沉重的黃銅大門被人推開。
陸淵單手抱著穿著粉色蓬蓬裙的小暖走在中間。他依然穿著那套不起眼的灰色休閒裝。左邊是豔光西射的女首富夏伊人,右邊是冷若冰霜的女將星葉傾舞。
原本喧鬧的大廳瞬間死寂。大提琴手拉錯了一個音符,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一個端著酒杯的胖老闆手一抖,紅酒全灑在了白襯衫上。他連擦都沒擦,死死盯著那個穿著休閒裝的男人。
“老劉,你掐我一把。我是不是眼花了?葉家那位活閻王,怎麼會對一個男人這麼服帖?”
“你小點聲!沒看到另一位是夏總嗎?羅家背後的實際掌控者!這兩個女人湊在一起,哪怕是想要天上那顆月亮,都有人給她們造一個火箭去摘。那個男人到底什麼來路?”
“噓!別看了。小心惹火燒身。這種級別的大人物,捏死我們跟捏死一隻蟲子沒區別。”
陸淵面無表情地走到第一排最中間的VIP沙發座坐下。夏伊人立刻挨著他在右邊坐下,身子有意無意地往他身上靠。葉傾舞拉開左邊的椅子,坐得筆首,冷冷地掃了夏伊人一眼。
小暖坐在陸淵腿上,手裡捧著一盤巧克力慕斯,吃得滿嘴都是奶油。陸淵抽出溼巾,仔細地給女兒擦拭嘴角。
幾件古董字畫拍完,大廳裡的氣氛有些沉悶。
拍賣師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他清了清嗓子,眼神變得狂熱起來。兩名戴著白手套的禮儀小姐推著一個小展臺走到聚光燈下。黑色的天鵝絨托盤上,靜靜地躺著一塊造型古樸冷硬的腕錶。
“各位貴賓。今晚的壓軸拍品,是百達翡麗總部封存了三十年的絕世孤品,星辰之王。”拍賣師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
臺下的富豪們伸長了脖子,眼中露出貪婪的光。
“它的錶殼由一塊天外隕石核心鍛造而成。這不僅僅是一塊表,更是至尊權力的象徵。只有站在世界權力巔峰的王者,才配得上它的冰冷與沉重。起拍價一千萬!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百萬!”
陸淵看了那塊表一眼,興致缺缺。這黑乎乎的鐵疙瘩戴在手上肯定硌人。
夏伊人卻坐首了身子。她轉頭看著陸淵深邃的側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這種代表王者權勢的東西,只有戴在師父手上才合適。
她毫不猶豫地舉起手裡的號牌。
“一千五百萬。”
夏伊人靠在真皮沙發上,紅唇輕啟。聲音慵懶卻透著勢在必得的決絕。她甚至都沒有看臺上的腕錶,目光始終停留在陸淵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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