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聲音像冰塊一樣砸在地毯上。
夏伊人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她轉過頭，死死盯著葉傾舞。葉傾舞毫不退讓地迎上她的目光，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火花在噼啪作響。
“三千萬。”夏伊人再次舉牌，咬字加重。
“西千萬。”葉傾舞連猶豫都沒有。
全場的呼吸都停滯了。
“夏總，這表的設計偏硬朗。你買回去當掛件嗎？”葉傾舞冷冷地開口。
“我樂意買來給我師父當玩具。葉將軍不用在軍營裡操練，跑來這裡湊什麼熱鬧？”夏伊人反唇相譏，手裡的號牌再次舉起。“五千萬。”
大廳裡的富豪們全都縮在椅子上。平時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大佬們，此刻一個個低著頭裝死。誰敢在這兩個活閻王打架的時候插嘴嫌命長了。
價格一路狂飆。
“六千萬！”
“八千萬！”
“一個億！”夏伊人把號牌重重拍在桌子上，胸口劇烈起伏。
葉傾舞眼底閃過一絲怒意，正準備再次舉牌喊價。
陸淵坐在兩人中間，後背冒出一層冷汗。左邊是冰川，右邊是火山。這兩座大山為了給他買塊破錶，己經把好好的拍賣場變成了硝煙瀰漫的修羅場。周圍那些名流看他的眼神，己經從震驚變成了徹底的同情。
小暖咬著小塑膠勺子，仰著頭滿臉疑惑。
“爹地，漂亮阿姨們為什麼要吵架呀？”
陸淵感覺頭皮發麻。他不能再待下去了。這把火要是燒到他身上，今天晚上誰也別想清靜。
他一把將小暖抱起來。小暖手裡還端著那盤吃了一半的巧克力慕斯。
“小暖剛才吃多了奶油，肚子疼。我帶她去趟洗手間。你們繼續。”
陸淵丟下這句話，邁開長腿。他頭也不回地朝大門的方向走去，步伐快得像是在逃命。
夏伊人和葉傾舞愣住了。兩人齊刷刷地轉頭看向陸淵落荒而逃的背影，又互相狠瞪了一眼。
陸淵抱著小暖一路快步穿過走廊，首接走出了國貿會所的一樓旋轉大門。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感覺外面的空氣都新鮮了不少。
“爹地，小暖肚子不疼呀。”小暖舔了舔嘴角的巧克力醬，眨巴著大眼睛。
“爹地知道。爹地只是帶你出來透透氣，裡面的空氣太悶了。”陸淵揉了揉女兒的頭髮，把她放下來牽在手裡。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劈下一道慘白的閃電。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炸雷在頭頂炸響。緊接著，豆大的雨點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傾盆而下。狂風捲著雨幕，瞬間打溼了門外的街道。
陸淵往後退了兩步，站在會所寬大的屋簷下避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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