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大雪封山。小暖發高燒,我求你借我兩百塊錢打車去醫院。你當時在牌桌上,把一碗滾燙的洗腳水潑在我臉上,說我的女兒死了正好,省得拖累你們蘇家。”
陸淵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
“那時候,你怎麼不跟老天爺談談報應?”
王翠蘭的嘴唇劇烈哆嗦著。她想辯解,喉嚨裡卻只能發出咯咯的怪響。那些刻薄的過往,像一個個無形的巴掌,狠狠抽在她的臉上。
陸淵從口袋裡摸出一枚一塊錢的硬幣。
“叮。”
硬幣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掉在王翠蘭面前的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迴響。
“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
陸淵丟下這句話,轉身朝西合院的方向走去。護衛冷冷地掃了王翠蘭一眼,像影子一樣隱入衚衕的角落。
王翠蘭趴在爛菜葉堆裡。
她看著那枚沾著一點泥土的一元硬幣。曾經那個被她視為提款機的男人,如今連多看她一眼都覺得多餘。這枚硬幣,是他對她最後的一點“施捨”,比任何惡毒的咒罵都要傷人。
悔恨,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五臟六腑。
如果當初她對陸淵稍微好一點,如果她沒有慫恿女兒離婚,現在跟在陸淵身邊享福的,是不是就有她一份?
“我的錢啊……我的好女婿啊!”
王翠蘭把那枚硬幣死死攥在手心裡,像個瘋子一樣在衚衕裡嚎啕大哭。淒厲的哭聲在清晨的冷風中傳出去很遠,最後淹沒在京城早高峰的車流聲裡。
陸淵把手重新揣回口袋,清晨透進衚衕的幾縷陽光打在肩膀上,他心裡連一絲波瀾都沒起。
有些垃圾,只配待在垃圾桶裡。
快走到西合院門口時。
陸淵停下了腳步。
原本寬敞安靜的衚衕,這會兒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了。
大門外,烏泱泱地跪了一片人。
幾十個穿著對襟唐裝、頭髮花白的老頭,整整齊齊地跪在青石板上。每個人的膝蓋下面都墊著個蒲團。他們身後,還站著上百個穿著統一黑色練功服的精壯漢子。
這陣仗,把衚衕口早起賣油條的大爺都嚇得推著車跑了。
看到陸淵走過來。
跪在最前面的一個白鬍子老頭,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他激動地往前膝行了兩步。
“陸爺!”
白鬍子老頭扯著嗓子,聲音中氣十足,震得西合院大門上的銅環都嗡嗡作響。
“我們各大隱世家族連夜商量過了!從今天起,我們給您當保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