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警用力往後一拽。蘇清寒腳上的力氣被抽乾，身體在地上拖行。她今天只穿了一雙灰色的塑膠拖鞋，左腳的拖鞋在掙扎中甩飛到了法庭的光滑地板上。
“陸淵！老公！”
蘇清寒被拖向側門，她用盡全身力氣衝著角落裡的攝像機鏡頭嘶吼。
“我知道你在看！你救救我！我不要去坐牢！這裡面好冷，他們天天讓我踩縫紉機！”
她的手指在地磚上徒勞地抓撓，指甲劈裂，在地磚上留下一道血痕。
“你給我提供的那些情緒價值我不要了，我只要你帶我回家！我給你當牛做馬！老公你回句話啊！”
那扇厚重的棕色木門在她眼前緩緩關上，嚴絲合縫地隔絕了她最後的哭喊。
蘇家在江城經營了五年的基業，連一個裝垃圾的紙簍都沒留下，被法院貼上了白色的封條。徹底煙消雲散。
邁巴赫的車廂裡恢復了安靜。
老頭啃完最後一口黃瓜，把黃瓜蒂順手扔進車載垃圾桶裡。他從長衫口袋裡摸出一根牙籤，慢條斯理地剔著牙。
“十年。這女人這輩子算是交代在裡面了。等她出來，外面的世界早就變了天。”老頭斜著眼睛打量陸淵的側臉，“怎麼，心裡難受了？好歹人家也叫過你幾年老公，給你生了那麼大個閨女。真一點波瀾都沒起？”
陸淵抬起手，按下了手裡的遙控器。
螢幕閃爍了一下，瞬間變黑。
他轉頭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京城的初冬帶著肅殺的冷意，路邊的樹葉被風捲起砸在車窗玻璃上。
“波瀾？”陸淵嘴角扯出一抹冷淡的弧度，“她揮霍了我五年的耐心，把我的容忍當成了她向上的墊腳石。這叫求仁得仁。”
他靠回真皮座椅，雙眼微閉。
“成年人，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江城的垃圾，終於清理乾淨了。”
老頭吐出嘴裡的牙籤。
“算你小子還沒瞎到底。要是你剛才敢掉一滴眼淚，老頭子我這大嘴巴子就首接抽上去了。我們這一脈，丟不起那個人。”
車子駛入一條安靜的衚衕，平穩地停在西合院的大門前。
陸淵推開車門走下去。冷風吹過他的大衣下襬。
折騰了這麼久，江城的恩怨徹底畫上了一個句號。沒有那些爛攤子牽扯，他現在只想回到書房，泡一杯熱茶，好好補個覺。
陸淵踏上西合院的青石臺階。門口站崗的古武老頭趕緊彎腰，恭恭敬敬地拉開朱漆大門。
穿過前院的月亮門。陸淵剛把大衣脫下來掛在手臂上，還沒走到書房門口。
一個人影從迴廊拐角處衝了出來。
財神穿著一身高定的暗紋西裝，跑得領帶都歪到了肩膀上。他手裡緊緊抱著一摞足有半米厚的賬本，皮鞋踩在青磚上發出雜亂的聲音。眼鏡片上蒙著一層水汽，鼻尖上全是汗。
跑到陸淵面前不到兩步的地方，財神雙腿一彎。
“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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