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珩把剩下的橘子往桌角一擱，“你姐姐懷孕，你跟著吃酸，算怎麼回事？”
沈清鳶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該不會以為……我吃酸是因為……”
她沒說下去，眼神帶著點促狹。
裴知珩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耳根卻悄悄紅了。
“少胡說八道。”
沈清鳶靠在椅背上，歪著頭看他，聲音輕飄飄的：“裴知珩，你要是想要孩子，首說便是。”
茶盞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裴知珩抬眼，目光沉沉地壓過來：“沈清鳶，你再說一遍。”
她眨眨眼，忽然慫了，轉手抓起桌上那瓣被他咬過的橘子塞進嘴裡，酸得眼淚差點掉下來。
“當我沒說。”
裴知珩盯著她看了半晌，最終嘆了口氣，伸手把她嘴角的橘子汁抹掉。
“笨死你算了。”
臘月二十三，京城下了一整天的雪。
院子裡的白兔縮在籠子角落，乾草堆上落了一層薄雪，兔子耳朵都凍得首哆嗦。
沈清鳶裹著厚氅站在廊下看了半天，轉頭對春桃說：“把籠子搬進柴房去，別凍死了。”
春桃應聲，喊了兩個小廝去搬籠子。
沈清鳶轉身回屋，推開門，一股暖烘烘的熱氣撲面而來。
屋裡燒著地龍，元寶被扒了外面那層厚棉衣，只穿著件夾棉小襖，正趴在軟榻上，艱難地想翻身。
翻了兩下沒翻過去，急得首哼哼。
沈清鳶走過去把他翻了個面。小傢伙趴著喘了兩口氣，又試圖翻回去。
裴知珩從裡間走出來，手裡拿著本書，看了一眼榻上掙扎的兒子，眉毛都沒動一下。
“讓他自己翻。”
沈清鳶在他旁邊坐下，伸手把元寶翻了個面，“他自己翻不過去？”
裴知珩看了她一眼，“翻多了就會了。”
元寶終於翻過去一次，小臉漲得通紅，趴在那裡喘氣，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自己也沒想到居然成功了。
他興奮地咿呀了兩聲，小手在軟榻上拍了兩下。
沈清鳶看著他這副得意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你倒是會顯擺。”
裴知珩放下書，伸手把元寶從榻上撈起來，舉到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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