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拐進林白家那條林蔭道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路燈亮起來，橘黃色的光落在路面上，梧桐樹的影子一晃一晃的。
江芮把車停在小區門口，林白解開安全帶。
“明天......”江芮開口。
話還沒說完，林白忽然按住了她的手。
“別動。”他的聲音很低，目光落在車窗外。
江芮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小區門口的路燈下，站著一個人。戴著棒球帽，手裡舉著手機，鏡頭正對著她的車。
是剛才那輛SUV裡的人。
江芮的心跳猛地加速。她下意識地去摸口罩——在車上她摘了口罩，現在整張臉都露在外面。林白也是。
那個人已經在拍了。
“下車。”林白的聲音很冷靜。他推開車門，拉著江芮的手，快步往小區裡走。
林白拉著她快步走進小區大門，拐進自家別墅旁邊的車庫通道。通道盡頭是一扇側門，他推開門，把江芮拉了進去。門在身後關上的瞬間，腳步聲從外面那條路上經過，漸漸遠了。
通道里很暗，只有通風口透進來一點光。
江芮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的心臟砰砰砰地跳，不知道是因為跑得太快，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
林白站在她面前，離她很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感受到他的呼吸。
江芮又聞到了那股醇厚的芝士奶香味，甜軟勾人，勾的人腦子發空。
與此同時，林白也聞到了——一股甜膩的白巧香氣，裹挾著烈酒的灼熱，從江芮的方向漫過來，鑽進他的鼻腔，順著呼吸道一路向下。
林白的呼吸猛地一滯。
那股味道太近了。頸的抑制貼下面一陣陣發燙，指尖發麻，腿也有點發軟——他本能地伸手扶住了江芮的肩膀，才穩住自己。
江芮的呼吸也亂了。
太近了。
這個距離太危險了。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一股燥熱從脊椎底部往上竄。可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覺到林白的手抓住了她的肩膀——力度不輕，指尖在發抖。
她低頭看了一眼，林白的手指攥著她衛衣的肩線，骨節泛白。
“林白？”她的聲音有點緊。
林白沒有回答。他把臉偏到一邊，咬住了下唇，耳尖紅得像要滴血，那抹紅色從耳廓一路燒到後頸，連抑制貼邊緣的皮膚都泛著淡淡的粉。
他的胸口起伏得厲害，呼吸又急又淺，像是在努力忍耐什麼。
江芮的腦子“嗡”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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