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珩把回函摺好收進暗格，搭扣的銅聲在安靜的書房中回了一個乾脆的尾音。
“她入京時帶了一支刻著你名字的北境銀簪，說明靖安王府在趙婉音入京之前就已經鎖定了你。”
沈念安抬起頭來看著他。
“鎖定我做什麼？”
蕭珩沒有迴避她的目光，手從暗格邊收回來擱在案面上，手背上的筋絡在燭光中投出幾道細長的陰影。
“你是孤的軟肋。全天下都知道。”
這話擱在往常，沈念安大概會紅著臉瞪他一眼或者拿點心堵他的嘴，可今日她沒有。
她把膝頭那冊規制放回桌面，手掌壓著冊面，聲音裡帶了一絲沈念安極少流露出來的硬氣。
“我不想做你的軟肋。”
蕭珩看著她說這句話時微揚起來的下頜，嘴唇邊緣那條線彎了彎，得很輕，帶著一種被取悅到的饜足。
“那便做孤的鎧甲。”
沈念安被他這句話噎得愣了愣，耳根處有熱意慢慢爬上來，她把規制冊往他那邊一推，站起來就要走。
“我去練禮了。”
蕭珩沒攔她，只在她走到門口掀簾子的時候開了口。
“念，斷簪的事不必怕，孤已經把你圍得密不透風。趙婉音想試孤的底線，孤便讓她知道，這條線她連看都看不見。”
沈念安沒回頭，簾子在她身後落下來時帶起一陣細微的風。
蕭珩收回視線，拿起案上的筆開始寫一份調令。筆鋒落在紙面上走了兩行便停下來，偏殿方向傳來張嬤嬤教導儀態的聲音，沈念安跟著應了一聲好，清脆的，穿過院牆送進書房來。
他把筆擱下，把那份調令推到一旁，拿起了另一卷密報。
入夜之後福安來送訊息時臉色比白日里好看了些，手中的茶盤擱在案角後才開的口。
“殿下，暗哨已經佈下了，偏殿四角各一人，廊下兩人，院門外加了兩人，總共八人輪值。姑娘明日外出的隨行暗衛也安排好了。”
“嗯。”
蕭珩批完手中最後一份文書，把筆洗淨擱到筆架上。
福安正要退出門去，腳步在門檻上頓了一下，像是被什麼絆住了。
“怎麼了？”
福安轉過身來時，面上的神色不太對。
“殿下，奴才方才從甬道過來時，看見趙郡主的侍女阿環獨自站在偏殿方向的甬道口，目光正朝著姑娘院子那邊望。”
蕭珩擱筆的手沒有收回來，指尖壓在筆架的橫樑上。
“她看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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