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明日起,加一個人專門盯阿環,她每日走了哪條路,見了什麼人,停在哪裡看了什麼,全給孤記下來。”
翌日清晨福安把這樁事辦妥了才來書房回話,蕭珩正在看一份禮部送來的大婚儀程修訂稿,聽完後只點了點頭。
“不要打草驚蛇,讓人跟遠些。阿環若是趙婉音的耳目,逼急了她會換別人出來,那時候再認新面孔反而費事。”
福安應了聲退到廊下,迎面碰見翠兒從偏殿那邊跑過來,手裡捧著一件疊好的斗篷。
“福安公,姑娘今日要去鳳儀宮給皇后娘娘請安,殿下說的四個暗衛……”
“已經在院門外候著了。”福安朝院門方向抬了抬下巴,“姑娘出門時他們自會跟上,姑娘無需招呼。”
翠兒點頭跑回去了。
沈念安從偏殿出來時披了那件月白色的緞面斗篷,領口處別了一枚素銀如意扣,清淡淡的。
她走到鳳儀宮時正趕上皇后在看內務府呈上來的大婚用度明細,案上攤著幾卷綢冊,近侍宋蘊正在一旁給皇后讀各項名目。
“念安來了。”皇后抬起頭來招了招手,“過來坐,本宮正好有事跟你說。”
沈念安行了禮在下首坐了,宋蘊端了茶來擱在她手邊。
皇后把手中那捲綢冊合上推到一旁,目光在沈念安面上轉了一圈,帶了些打量的意味。
“氣色看著還好,張嬤嬤教的禮儀跟得上麼?”
“回娘娘,跟得上,就是跪久了膝蓋有些酸。”
皇后笑了一聲,偏頭對宋蘊道:“去庫裡把前日蘇州織造送來的那兩匹暗花妝緞取來。”
宋蘊應聲去了。
皇后把茶碗端起來抿了一口,擱下時碗蓋在碗沿上磕了一聲輕響。
“念安,這兩匹緞子是本宮給你的添妝頭一份。料子好,做裡衣或寢衣都合適。本宮原想等大婚前十日再給你,可想著你這陣子辛苦,便提早些,也算討個好兆頭。”
沈念安站起來謝恩,皇后朝她擺了擺手讓她坐回去。
“不必拘這些虛禮。你在東宮住了十二年,本宮看著你長大的,日後嫁了珩兒,便是正經的一家人了。”
沈念安低著頭應了聲是,耳垂上有熱意往脖頸處蔓延。
皇后看她這副窘樣,唇角彎了彎,沒再逗她,轉而說起了別的事。
“昨日禮部來報,說大婚當日命婦觀禮的名單已經擬好了,你可有要添的人?”
“臣女想請白家姐坐在前頭些。”
皇后點了點頭:“白丞相的嫡女,自然坐得前排。還有呢?”
沈念安想了想搖了搖頭。
“那便這樣。”皇后把茶碗放到一旁,語氣裡多了幾分認真,“念安,大婚前這些日子你安心待在東宮練禮便好,外頭的事不必操心。珩兒會把一切都安排妥當的。”
沈念安聽出了皇后話中未盡的意味,沒有多問,只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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