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明兒要知道了你吃不了兜著走。”
這句話翠兒昨夜聽了個響亮，此刻天光已經大亮了她卻還沒等到裡面的動靜。
鳳儀宮的敬茶禮定在辰時三刻，現在已經過了辰時，她在門外來回走了十幾趟，腳都要踩出一條溝來了。
“姑娘，辰時了。”
她輕聲喊了一次，沒有回應。
“姑娘，該去鳳儀宮了。”
還是沒聲。
翠兒鼓起勇氣湊到門邊又叫了一聲，這回聲音比前兩次高了些。
“姑娘，要遲了。”
門裡終於傳來一陣窸窣的響動，布料摩擦和帳鉤碰撞的聲音混在一起，緊接著是沈念安帶著睡意的嗓音。
“什麼時辰了？”
“辰時一刻了，姑娘，辰時三刻要到鳳儀宮給皇后娘敬茶的。”
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沈念安的聲音再次傳出來，比方才清醒了些，可摻著一絲隱約的惱。
“太子哥哥，你鬆手，我要起來了。”
裡面傳來床架輕微的吱呀聲和帳幔被拉開時金屬環扣劃過橫杆的響動，緊接著是沈念安倒吸一口氣的聲音。
“渾身疼。”
翠兒在門外聽見這三個字差點把嘴唇咬破了，臉漲得通紅到了脖根，不知道該進去還是繼續在外面等著。
“急什麼，遲了便遲了。”
蕭珩的聲音在她的話之後響起來，帶著清晨特有的低啞，懶散得完全不像平日那個清冷自持的太子殿下。
“不行，第一天就遲了像什麼話。”沈念安的聲音裡有掙扎的意味，伴隨著被褥翻動的窸窣。
然後是一聲短促的驚呼，和她被拽回去時身體落在軟褥上發出的悶響。
“太子哥哥！”
“再睡一會兒。”
“不行。”
“孤讓福安去鳳儀宮傳個話，說太子妃身子不適。”
“我哪裡不適了？你才不適，你……”
她的話斷在了一個含糊的音節上，接著安靜了幾息，才又傳出來一聲又輕又軟的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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