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入宮後,太子他賴上我了》第298章 白馬關受阻(2)

作者:微笑養樂多·1個月前

“東側舊官道經過的天水縣不歸靖安王直轄,那裡的駐軍是兵部直管的。他想攔東邊,除非把手伸到兵部的地盤上來。那就不是抗旨了,那是謀反。”

沈念安把這個邏輯在腦中走了一遍,點了點頭。

“所以殿下這步棋是在逼他做選擇。要麼只攔正面讓東邊的人進去,旨意照樣送到,他之前的封關就白做了。要麼連東邊也攔,那就是公然撕破臉,朝廷便有了調兵的正當理由。”

蕭珩看著她把這番計較一層一層剝開來說的模樣,燭光映在他眼底時那層光比方才暖了幾度。

“念安越來越像東宮的女主人了。”

沈念安被他這句突如其來的誇弄得耳根微燙了一下,把茶碗往嘴邊送試圖掩飾。

“我只是把殿下說的話梳理了一遍而已。”

“能梳理清楚已經比朝中一半的人強了。”

沈念安瞪了他一眼沒有接話,把茶碗擱回案面上,手指沿著碗口走了半圈收住。

“明日紫宸殿的事殿下有把握?”

“父皇這些日子被言官參靖安王的摺子堆得頭疼,他需要一個既不丟面子又不立刻撕破臉的法子。孤給他這個臺階,他會準。”

翌日早朝的情形果然如蕭珩所料,言官們接了白馬關的訊息之後連著七個人上書要求嚴懲靖安王,措辭一個比一個激烈,最後一個甚至用了“形同割據”四個字。

武將派系中素來沉默的定遠將軍韓縉也難得開了口,說了一句北境局勢若再拖下去恐生變故。

永昭帝坐在龍椅上聽了一早上的聒噪,面色從一開始的陰沉變成了後來的疲倦。

散朝之後蕭珩被留在了紫宸殿。

偏殿的暖閣裡只有父子二人和一個執拂塵的老內侍。

永昭帝把朝服上那條壓著褶皺的玉帶鬆了鬆,靠在榻上揉著眉心。

“珩兒,你說怎麼辦。”

蕭珩在他面前三步的位置站著,腰背挺直,聲音清朗而不急切。

“兒臣以為,白馬關不必強攻。裴侍郎就地駐紮等待即可,不撤回來也不硬闖。與此同時另遣一路人馬以犒賞北境將士為名從東側天水縣方向進入,隨行帶聖旨副本。明面送賞賜是朝廷的恩德,誰也挑不出錯處。”

永昭帝的手從眉心移開,半闔的眼睛裡透出一絲光來。

“繞道東側……天水縣那邊的駐軍是兵部直管的,靖安王的手伸不到那裡。”

“正是如此。”

永昭帝坐直了身子,沉默了好一陣子,殿中只有老內侍手中拂塵輕擺的細響。

“準了。人選你定,明日便發。”

蕭珩行了禮正要告退,永昭帝忽然開了口,聲音比方才低了半度,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他。

“珩兒,若他連第二路也攔,朕是不是就該調兵了?”

蕭珩的腳步在偏殿門檻前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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