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副樣子?”
“太安靜了。”
沈念安把筆放回筆擱,身子轉過來面對他。
“她行禮的時候,我看了她的眼睛,乾淨得不對勁,從前她見我,哪怕是在笑,底下也藏著東西,今日什麼都沒露。”
蕭珩看她把眉心擰成一小道褶,原本搭在扶手上的手收了回來。
“念念,站了一下午,腰疼不疼?”
沈念安話頭被他岔開,手裡的筆差點掉回硯臺邊。
“我在跟你說正事。”
“正事說完了。”
蕭珩起身走到她面前,手臂一撈,把人從椅子裡帶起來,另一隻手扶住她腰側,往自己跟前領了一步。
“趙婉音的事我有分寸,你別替她耗這麼多神。”
沈念安被他領得撞進他懷裡,掌心撐上他肩頭,才穩住身子。
“我耗神是因為我是太子妃,她住在東宮,我管著內務,她有異動,我當然要上心。”
蕭珩垂眼看她鼓著腮幫子,手還停在她腰側。
“嗯,太子妃說得都對。”
沈念安一聽這話便明白他在敷衍,正要訓他,腰側先被揉了一下。
那一下落得正好,酸脹最厲害的地方被按開,她喉間的話卡了半截,過了兩息才擠出一句。
“你手往哪兒放呢。”
“腰上啊。”
蕭珩低頭,手上沒停。
“太子妃站了一下午,孤心疼,不行嗎?”
沈念安抿著唇沒吭聲,也沒推開他。
燭光落在案前,兩人就站在那處,他替她揉了好一陣。
翠兒在門外探了半個腦袋,瞧見這一幕,又默默縮了回去,眉眼痠巴巴的。
過了一盞茶,蕭珩鬆手,牽著她往外走。
“出去走走,悶了一日了。”
迴廊上的燈都點了,月光從雲後漏下來,鋪了青磚一地白,風裡是夜來香的味道。
兩人並肩走在廊下,沈念安步子慢,蕭珩也慢,連衣襬擦過石階的聲兒都輕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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