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懂比例？”
“東宮膳房的方子我看過，一升粉，三兩糖，四合水。”
他把搟麵杖擱到一旁，從粉罐裡舀了兩勺糯米粉加進盆裡，抄底一攪，那幾團乾粉塊總算散開。
沈念安站在旁邊看他做，嘴還半張著，“殿下還會做這個？”
“看方子和上手是兩回事，孤也頭一回。”
蕭珩攪了幾圈，往她那邊看，“幹桂花在哪？”
“上頭那個罐子。”
沈念安去夠灶臺高處的桂花罐，踮起腳，指尖碰到罐壁，偏偏差那麼一點。
蕭珩從她身後伸手，把罐子取了下來。
他一靠近，她後背便貼上了他的衣料，手臂從她身側越過去，人被困在灶臺前那塊窄地方，退也退不開。
桂花罐取下來了，他沒急著退，只就著這姿勢開啟蓋子，往麵糊裡撒了兩把。
“夠了嗎？”
這話落在她耳邊，熱氣擦過耳廓。
沈念安脖子不敢動，耳尖一路熱起來，“夠，夠了。”
“攪一攪。”
“你退開我才能攪。”
“一起攪。”
蕭珩從案邊取回搟麵杖，塞到她手裡，又覆住她的手背，帶著她在盆裡畫圈。
門外，翠兒從半掩的門縫裡看了一眼，忙捂著臉蹲了下去，肩膀抖得停不住。
桂花糕蒸出來後，歪歪斜斜臥在碟子裡，模樣拿不出去待客，桂花香倒從熱氣裡透了出來。
蕭珩拈起一塊咬了一口，嚼完，又拿第二塊。
沈念安湊近看他，“好吃嗎？”
“好吃。”
“真的？”
“念念親手做的，不好吃也好吃。”
他把第三塊送入口中，抬眼朝她笑，腮幫鼓起一點，和白日里坐在書房批摺子的太子殿下判若兩人。
沈念安耳根發燙，轉身去收拾灶臺上的狼藉，唇邊卻壓不住地往上彎。
那夜蕭珩從書房回得早，掀開帳簾時，她已經躺在枕上合了眼，呼吸輕得貼著枕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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