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蘭應了,起身告辭,走到門口又回頭,“念念,安平伯夫人告病那天起,她府上一共出去了三撥人。”
“其中一撥往城西,另一撥出了南城門,剩下一撥進了城東布莊,城西那邊我還跟著。”
“好,有訊息就來。”
白若蘭走後,沈念安又把紙箋攤開,硃筆在空白處勾了幾道線,將安平伯府,何管事,茶館老闆娘,周全串在一處。
當夜承幹殿書房,燈芯剛剪過,沈念安把紙箋推到蕭珩面前,“白日若蘭姐來過,城南茶館那條線,牽到安平伯府了。”
“茶館老闆娘姓梅,何管事每月初五去東雅間,周全三日前也去過,同一間。”
蕭珩擱下筆,手臂交疊在案上,“繼續。”
“何管事上個月多去了一趟,還帶了個十二三歲的小廝,那小廝留在後廚幫工。”
說到這裡,沈念安打了個呵欠,剛抬手擋住,蕭珩已經從案後看過來,“過來。”
“我還沒說完呢。”
“過來說。”
沈念安遲了兩息,蕭珩已繞出書案,一手托住她的腰,一手兜住膝彎,把人抱進圈椅裡。
她才沾到椅面,後背便貼上他的胸膛,哪裡還分得清是圈椅還是他懷裡。
他的手臂從兩側繞過來,搭在圈椅扶手上,把她困在案前那小塊地方,“殿下,這怎麼說事?”
蕭珩下巴抵在她肩窩,呼吸擦過頸側,話裡藏著笑,“你繼續說,我聽著。”
沈念安把跑散的念頭攏回來,“那個小廝留在後廚,說明安平伯府需要人看著茶館進出,他們怕什麼?”
“怕有人不按規矩來。”
蕭珩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安平伯府經營那個聯絡點少說三年,如今添了一雙眼睛盯著,說明有人不受控了。”
沈念安偏頭,髮髻上的珠花擦過他衣領,“不受控的人是周全?”
“周全三日前去了茶館,出來時袖口都揉皺了。”
蕭珩低頭看她,“他若是心甘情願替安平伯府辦事,不會弄成那副樣子。”
“所以他被逼的。”
蕭珩的手從扶手移到她腰側,隔著衣料按了按,“打了一天呵欠,困了就靠著,剩下的事明日說。”
“我還有一個問題沒問完。”
沈念安仰頭,後腦勺抵上他肩,“殿下看周全,到底是被脅迫,還是心甘情願給安平伯府做事?”
蕭珩垂下眼看她,燈火落在她睫下,她還仰著頭等答案,困得睫毛都快搭下來了。
他的指腹從她腰側移上來,沿著頜邊走過,停在下巴尖,“明日你再見他一面。”
“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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