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兒抱著一摞舊簿進來時，額頭沾了灰，“娘娘，前庫騰地方，奴婢從鑰匙櫃後頭翻出這些，全是去年的輪值簿。”
“交給張嬤嬤歸檔便是，怎麼抱到這裡來了？”
“原想送過去，可最底下這本夾著周全的領藥籤子。”翠兒抽出一本薄冊，“奴婢記得娘娘前幾日查過他，便順手翻了兩頁。”
沈念安接來展開，“哪一頁？”
“去年臘月十七。”翠兒指著中間一行，“周全午前請了半日假，寫的是腿疾犯了，要去太醫院取藥。”
“這張領藥籤沒有太醫院的印。”
“奴婢也覺著不對，便託小順子查了太醫院舊冊，那日沒有周全的名字。”
沈念安把輪值簿壓在桌上，“他何時出的東宮？”
“巳時末，酉時前回來，守門簿上都記著。”
“半日去了哪裡，無人過問？”
“管事批了假，只當他去太醫院，回來時褲腳沾著泥，還帶了兩包藥。”
沈念安翻過領藥籤，“藥是誰開的？”
翠兒搖頭，“紙包早沒了，藥方也沒留下，輪值簿只夾著這張空籤。”
“先別往外提。”沈念安撕下一張紙，記下臘月十七和兩個時辰，“把舊簿送去歸檔，擺回該放的位置。”
翠兒把冊子重新抱好，“周全若沒去太醫院，那兩包藥從哪裡來的？”
“京城賣藥的鋪子多，光憑兩包藥查不出路。”沈念安將紙收入袖袋，“這半日假先留著，別驚動他。”
入夜後，蕭珩回到寢殿，先掀開食盒瞧了一眼。
“午膳只動了半碗粥，酥酪也原封不動，誰準你這樣忙？”
沈念安坐在床邊拆髮髻，“膳房連這個也報給殿下？”
“孤去偏殿找你，食盒還擺在外間。”
“那會兒正核針工房的料冊，忙過了時辰，晚膳補回來了。”
蕭珩把木梳拿過去，替她理開長髮，“少一頓還能補？”
“明日多吃半碗。”
“明日讓福安守在偏殿，午時一到便撤你的冊子。”
“他是東宮總管，殿下讓他盯飯碗？”
“盯你比盯旁人要緊。”
沈念安側臉躲開梳齒，“那殿下今日午膳吃了什麼？”
蕭珩的手落回她髮間，“朝議拖到未時，沒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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