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珩把安仁坊的宅院圈住，“只要他還留在京城，這張網便會自己露出線頭。”
“可他來京前，網已經在動了。”沈念安把輿圖轉過來，“安平伯夫人去沈家送禮，比劉瑜入京還早。”
福安忙從舊回報裡找日期，“第一次登門早了五日，第二次送帖子，是劉瑜進京當日。”
沈念安點著兩個日期，“若安平伯夫人是自己動的，她為何偏偏挑在這個時候接近沈家？”
“若是受令，命令又從哪裡來？”蕭珩順著她的話往下推，“劉瑜尚在路上，城南茶館也沒接過新信。”
“他可以先派別人送信。”
“也可以在離開北境前放出兩道令，一道給安平伯府，一道由他親自帶進京。”
福安翻出安平伯府的記錄，“夫人第一次進沈家，只送了賀禮，第二次卻提了城南藥材生意，前後談的東西不同。”
沈念安把兩次記錄並排放好，“第一次是探門，第二次才是辦事。”
“第二次正逢劉瑜入京。”蕭珩落筆圈住日期，“你的疑處對得上。”
福安探身看著兩道紅圈，“那安平伯夫人是劉瑜重新叫醒的？”
“還不能定。”沈念安合上記錄，“她五年前便替靖安王辦事，這五年裡是否停過，我們還缺賬。”
“去查安平伯府近五年的車馬和田產。”蕭珩朝福安交代，“別查王府來信，先查他們哪幾年突然多了銀子。”
“奴才明白，銀錢不會憑空進門。”
福安抱著冊子走到門邊，沈念安又叫住他，“孫廷璋和茶館孫家可是一族？”
“暗衛今日剛回了這條。”福安翻出夾在禮單後的紙，“茶館孫家祖籍澧州，孫廷璋出自淮南，兩家族譜接不上。”
“宮裡那位孫太監呢？”
“跟茶館孫家隔著兩房，幼時家貧入宮，梅娘子的夫君逢年會給他送銀子。”
沈念安把三條線在紙上分開，“同姓容易混眼，劉瑜也許正是借了這一點。”
蕭珩端起已經溫涼的茶，“一條姓孫的路送花盆，一條姓孫的路接舊臣，查錯一處，另一處便能趁機縮走。”
福安退出書房後，沈念安仍盯著那份三十七戶的禮單。
“殿下，孫廷璋手裡若握著靖安王二十年前的人情賬，劉瑜帶走的烏木匣，會不會就是這份賬？”
“有這個機會。”蕭珩取走她面前的空茶碗，“可孫廷璋守了二十年，不會輕易把整本賬交出去。”
“匣子裡也許只有幾封信。”
“寫給眼下最能用的幾個人。”
沈念安把手爐遞還給他，“那殿下準備先盯哪幾家？”
“誰先見劉瑜，便盯誰。”蕭珩握住手爐，卻連她的手也一併扣在爐邊，“名單太長，替他選人只會被舊賬牽著走。”
“殿下這是等劉瑜替我們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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