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情話，臣妾聽著像誇獎，也像警告。”
沈念安攏住披帛，才要往花廊外走，福安便從另一頭趕來，拂塵搭在臂彎裡，腳步比平日快了幾分。
“殿下，娘娘，長樂殿有動靜。”
蕭珩轉過身，“趙婉音碰花盆了？”
“花盆沒碰，她畫了一幅畫，掛在後窗邊，畫面朝著宮牆外。”
福安遞來一張薄紙，“暗衛隔著窗格照原樣臨了一份，連花枝長短都沒改。”
沈念安接過紙，“她什麼時候開始畫的？”
“今日申時，郡主抄經抄到一半，另鋪了一張宣紙，畫完便叫春桃拿去晾。”
福安跟著二人進了承幹殿，“紙墨是七日前送進去的，這七日里，她每日只抄兩頁經書，從未寫過旁的。”
蕭珩坐到案後，“今日為何改了主意？”
“守衛也說不清，只說午後長樂殿收過一趟膳，送膳太監仍是原來那個人，食盒也查過。”
沈念安將臨摹鋪平，“阿環那邊呢？”
“仍在浣衣局，今日洗了八件宮衣，申時回屋，門外一直有人盯著，沒見她同旁人說話。”
“老槐樹下來了誰？”
“辰時是賣竹筐的，酉時換成一個賣棉線的婦人，她在樹下理了三回線團，待夠一刻鐘才走。”
福安往畫上看了一回，“那婦人到時，這幅梅圖已經掛在窗邊了。”
蕭珩問道：“她看見畫沒有？”
“暗衛只能確定她抬過頭，樹枝擋著臉，分不清她在看窗還是看宮牆。”
沈念安俯身打量那幅梅圖，“先查她回了哪裡，別碰她。”
“人已經跟到了安仁坊西口，她進了一家成衣鋪，眼下還沒出來。”
福安退到案角，“奴才瞧了許久，這就是一枝梅花，莫非花數里藏著東西？”
畫上共有九朵梅，五朵盛開，四朵含苞，墨色有濃有淺，紙角還點了兩塊山石。
蕭珩看過一遍，“九朵沒有對應的日子，花蕊數目也亂，枝上找不到時辰。”
“若只傳時辰，她不必畫這麼久。”
沈念安沿著主幹往上看，“主枝生得怪，左邊兩枝幾乎齊平，右下這枝又折得太深。”
“梅枝本就各有長法。”
蕭珩把紙換了個方向，“暗衛臨摹時連下筆次序也問過，趙婉音先畫主幹，再添五枝，花朵留在最後。”
“先畫枝，再用花蓋住枝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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