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門太監。”福安答道,“阿環出來時步子照舊,連包袱都沒多拿,只在跨出長樂殿時回頭看了窗臺一眼。”
“老槐樹下今日有人嗎?”蕭珩問。
“辰時來過一個賣竹筐的,酉時那人還沒到。”福安看了眼天色,“暗衛已經守住樹下。”
蕭珩朝沈念安伸手,“藥布系鬆了,過來。”
“傷口小,鬆些透氣。”她把手藏進袖中,“殿下先問正事。”
“正事問完再系也一樣。”蕭珩把她拉到身邊,解開打歪的結,重新繞過掌根,“阿環今夜住哪裡?”
“浣衣局西院第三間。”福安低頭答話,“暗衛已經進了隔壁屋,隔牆能聽清她那邊的動靜。”
沈念安任他繫好藥布,“別逼得太近,她才離開長樂殿,今夜必會等訊息。”
“奴才交代過,只聽,不碰。”福安退到門邊,“長樂殿若還有動靜,奴才再來回話。”
酉時末,老槐樹下果然來了人,那人挑著兩筐舊瓷,繞樹根走了兩圈,長樂殿的後窗卻始終沒有開。
暗衛跟到安仁坊外便停了,那人進了劉瑜落腳的宅院,半個時辰後又從後門離開。
入夜,福安送來第二份回報,“阿環屋裡的燈到丑時才滅,床板前後響了十三回,中間還下床開過兩次窗。”
沈念安問道:“她出門了嗎?”
“沒有,門閂從裡頭扣著。”福安把紙條交給蕭珩,“浣衣局今夜有巡守,她也出不來。”
“長樂殿呢?”蕭珩掃過記錄,“趙婉音在做什麼?”
“她獨自在後窗前坐了半個時辰。”福安停了一息,“守衛換值時,她開口要了一樣東西。”
沈念安與蕭珩同時望過去,福安把趙婉音的原話複述出來。
“勞煩替我換盆新花來。”
沈念安把調配冊合上,“她沒問阿環,也沒問長樂殿會不會補人,先要一盆花。”
“她要試花盆這條路還通不通。”蕭珩將回報遞回去,“告訴花房,按舊例送,不必拖延。”
福安問道:“陶片也照放?”
“劉瑜若有信,自然會放。”沈念安道,“我們只照原樣查一遍,盆裡的土和花都別動。”
亥時前,花房送出一盆玉簪,暗衛在角門內截下,翻開盆底時,熟悉的陶片仍貼在凹處。
福安將陶片帶進書房,“蠟封沒有開過,邊角也沒碰壞,奴才方才當著暗衛的面拆開了。”
沈念安展開綢布,“紙條呢?”
“沒有。”福安把陶片翻過來,“裡頭的凹槽是空的,連紙灰都沒有。”
沈念安拿起陶片端詳,“沒有紙條,劉瑜為何還要放一塊空陶片?”
“告訴趙婉音,路還在,訊息停了。”蕭珩端起茶碗,茶水送到唇邊又放了回去,“他斷了給她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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