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替殿下守住東宮。”
沈念安沒有勸他收手，只把窗邊的梅圖取下，放進匣底，“趙婉音既已遞出動字，偏殿這幾日便不能照舊守。”
“孤會再添暗衛。”
“人添多了，宮道上全是生臉，她還沒出手便能聞見風聲。”
沈念安拿出偏殿的房舍圖，“明日我同張嬤嬤走一遍，門窗照常開合，裡頭另設防備。”
蕭珩看著她在圖上落筆，“花圃那次還沒讓你長記性？”
“正因記得，才要把能踩的路全踩明白。”
她將房舍圖推到案中，“殿下等趙婉音伸手，我總不能坐在屋裡等她挑地方。”
“明日只查偏殿，不許出東宮。”
“去鳳儀宮的路也要查。”
“念念。”
“母后只給了我兩日查花圃的事，今日已過一日，我若不去回話，反倒叫人覺得東宮出了亂子。”
兩人隔案相望，誰也沒有去碰那張圖。
蕭珩先拿起硃筆，在偏殿與鳳儀宮之間畫了一條線，“四名暗衛跟路，另有兩人在花牆外候著，你走哪條路，要先告訴福安。”
“成交。”
“孤還沒說完。”
“殿下若再添三條，我便要還價了。”
蕭珩把硃筆擱回筆架，“不許拿自己試路，哪裡有疑處，讓暗衛先走。”
“我記下了。”
沈念安抱起圖紙往外走，到了門邊又回頭，“殿下也記一條，今夜不許留在書房過夜。”
“你先把偏殿守好。”
“這便算答應了。”
當夜，張嬤嬤領人核了六扇窗的舊栓，南窗朝花廊，西窗臨書房，北邊兩扇靠近送膳的小路，東側還有一扇窄窗通著水溝。
翠兒舉著燈跟在後頭，“北窗封死，東窗釘上木板，南窗也別開，餘下兩扇派人守著。”
“全封了，趙婉音也會知道偏殿在防她。”
沈念安推了推南窗的銅栓，“外頭不動，裡頭添一道橫木，夜裡再把銅錢系在窗框上。”
張嬤嬤問道：“窗一開，銅錢便會落進瓷碗？”
“對，響動不必傳到院外，守夜的人能聽見便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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