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暗衛走到假山旁，“娘娘，這條窄徑通御花園，若從石後繞出，前面的人看不到。”
“把這塊石後的枯藤清掉，留一盞宮燈，夜裡不再許人抄近路。”
一行人才走出窄徑，皇后的肩輿便從御花園東門轉來，宋蘊抬手叫隨行宮人停步。
沈念安收起圖紙，上前行禮，“兒臣給母后請安。”
皇后打量她片刻，“你近來瘦了。”
“兒臣昨日還多吃了半碗飯，母后若不信，可以問東宮膳房。”
“膳房只敢報你吃了多少，哪裡敢說你把午膳拖到未時。”
皇后扶著宋蘊下了肩輿，“拿著圖紙在宮道上走來走去，你又查什麼？”
“兒臣把偏殿到鳳儀宮的路重新走一遍，花圃出了事，其餘地方也該看清。”
“珩兒讓你來的？”
“殿下只准兒臣查東宮，鳳儀宮這段是兒臣自己添的。”
皇后看向她身後的暗衛，“膽子長了，倒還肯說實話。”
沈念安低頭應道：“兒臣若瞞著母后查到鳳儀宮門前，便失了規矩。”
“宮裡的事，不必全讓太子一個人扛著。”
皇后從她手中拿過圖紙，掃過上頭的標記，“你既做了太子妃，該分的事便分，該守的人便守。”
“兒臣記下了。”
“本宮還沒說完。”
皇后把圖紙還給她，“分擔前頭還有分寸，東宮的人能查宮道，到了鳳儀宮的門檻，便該先知會本宮。”
“兒臣明白。”
“你若帶人越門，本宮照樣打你手板。”
皇后把她右手拉過去，看了一眼已經結痂的掌根，“上回這塊傷還沒好，少往自己身上添新的。”
“母后是在護著兒臣，兒臣聽得出來。”
“聽出來便行，別學珩兒，旁人說一句，他能在心裡拆成十句。”
皇后重新上了肩輿，“今日的請安免了，回去把午膳好好吃完。”
沈念安退到路旁，“兒臣恭送母后。”
回到偏殿，張嬤嬤依照圖紙調了當值，明面上仍是原來的人數，只將花牆與東廊的輪換時辰錯開。
入夜後，翠兒添了兩回燈油，案邊的茶換到第三壺，沈念安仍坐在窗下等著。
“娘娘先睡吧，殿下若來，奴婢再叫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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