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密牢在地下,終年不見天日。
蕭珩到的時候,裴慎已經在牢門外等著了。
“殿下。”
“人醒了”
“醒了,但不肯說話。”裴慎壓低聲音。“下官讓人餵了水,他喝了,可一問話就閉眼裝聾。”
蕭珩掀開門簾走進去。
牢房裡點著兩盞油燈,光線昏黃,照著牆上斑駁的水漬。
劉瑜被綁在木椅上,雙手反剪,繩子勒進肉裡,手腕處已經滲出血跡。他閉著眼,頭低垂著,像是睡著了。
蕭珩在他對面三步處站住。
“劉瑜。”
沒有反應。
“孤知道你醒著。”
劉瑜的睫毛動了一下,但沒有睜眼。
蕭珩也不急,只站在那裡,安靜看著他。
過了一盞茶的工夫,劉瑜終於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裡沒有驚懼,也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看透了什麼之後的平靜。
“太子殿下。”
他的聲音沙啞,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磨過。
“劉某有一事不明。”
“說。”
“安平伯夫人的供詞裡,只提到劉某是靖安王派來的聯絡人,按理說大理寺應該問劉某傳了什麼信,聯絡了哪些人。”劉瑜抬起頭,直直看著蕭珩。“可殿下親自來審,還是在密牢,這規格,不像是審一個傳信的。”
蕭珩沒有接話。
劉瑜笑了一聲,笑得很輕。
“所以劉某猜,殿下手裡的東西,比安平伯夫人那份供詞多得多。”
“你很聰明。”
“不敢當。”劉瑜低下頭。“只是劉某做了這麼多年謀士,總歸不是蠢人。”
蕭珩走到他面前,俯下身去,兩人的視線在昏黃的燈光下對上。
“孤給你兩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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