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安看她。
“那些多出來的炭餅和錦緞不是給她自己的，是給別人的。”白若蘭的手指在膝上點了兩下，語速快了起來，“她院子裡有我們不知道的人，或者那些東西在透過某個渠道往宮外送。”
秋禾開口了。
“娘娘，奴婢還有一事。”
“說。”
“前日奴婢去慈寧宮那邊辦事，碰見錢嬤嬤從花園那頭出來，手裡提著個空籃子。奴婢多看了一眼，那籃子底上沾著泥，新的泥。”
翠兒的嘴張開了。
“花園的泥？”
“周太嬪之前讓人往慈寧宮花園送了兩筐東西。”沈念安的聲音平了下去，“說是給花澆水。”
白若蘭的眼睛瞇了一下。
“念安，你覺得她是什麼人？”
“她不是主謀。”沈念安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她是一個出面做事的人，膽子不夠大，本事不夠高，紅花水這種東西只能唬唬人，真要害我有的是更狠的法子。”
“那背後的人呢？”
“背後的人想試探我的底線。”沈念安看著白若蘭的眼睛，“看我是會忍還是會鬧，看陛下會不會為了我出手，看坤寧宮到底有多少分量。”
白若蘭沉默了片刻。
“為了將來更大的動作鋪路。”
“對。”
殿裡又安靜了一會兒。
白若蘭站起來，走了兩步，轉身看她。
“你打算怎麼辦？”
沈念安也站起來了，把那張紙條收進袖中。
“先斷她的外援。”
“怎麼斷？”
“她的膽子不是自己的，是後面那個人給的。”沈念安走到窗邊站了一息，日光透過簾子在她臉上投了一道暖光，“只要她發現後面的人指望不上了，她自己就會慌。”
白若蘭的嘴角動了一下。
“那當眾收拾呢？”
“等她慌了再收拾，一收一個準。”
白若蘭看著她，嘴裡那口氣慢慢吐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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