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禾的嘴角繃了一下。
“周太嬪嫌奴婢嘴碎，把奴婢打發到了浣衣局。後來梁總管把奴婢調到了內務府。”
翠兒在旁邊聽著，眼珠子來回轉了兩圈，忽然開口了。
“那你到坤寧宮來，梁總管是讓你做什麼的？”
這話問得直。
秋禾沒避開，偏了偏頭看翠兒。
“梁總管讓奴婢好好伺候娘娘。”
翠兒撇了撇嘴，不太信。
沈念安抬了抬手。
“行了，這事回頭再說。”
她站起來，走到案前，手指按在那條裙子上。
“秋禾，這條裙子你拿去，找個地方收好，不要沾水，不要讓任何人碰。”
“是。”
“翠兒。”
“奴婢在。”
“去請張嬤嬤過來一趟。”
翠兒應了聲跑出去了，腳步帶風。
秋禾把裙子小心捲起來，用一塊素絹包了，抱在手裡。
“娘娘，還有一事。”
沈念安回頭看她。
“方才在花園裡，周太嬪潑茶的時候，亭子裡頭幾位太妃的反應……”秋禾的聲音更低了些，“德太妃沒動，但她身旁坐著的容太嬪往後縮了半寸。”
“容太嬪？”
“她和周太嬪住得近，平日裡走動多些。”
沈念安點了點頭，沒再問了。
秋禾抱著裙子退出去的時候，腳步輕而穩。
門關上了。
殿裡只剩沈念安一個人。
她走到窗邊站了一會兒，日光透過紗簾照進來，溫暖的，柔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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